第11章 陈屹炀万岁(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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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附医院顶楼,病房内的争执声此起彼伏。
  病房外,看护老爷子的小孙神色焦灼。他来回踱步,又偏头问:“要不然回去吧?明天还要上课。”
  陈屹炀坐在走廊长椅上,回家时他随手脱了校服外套,出门急,只穿了件单薄的内搭。
  小孙见他不说话,又问他冷不冷,陈屹炀说,“还好。”
  闻声赶来的医院管理层询问情况,小孙上前应付。就剩下陈屹炀一个人。
  少年双腿岔开坐在那里,手肘抵在膝头,脑袋垂得很低,额前碎发遮下来,细碎的黑发挡住了眼睛。
  走廊灯光耀眼,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手机忽然响起,是温良玉的电话,一接通就是压不住的急声。
  “陈屹炀怎么回事?秦姨说家里乱成一团,医院这边是不是也闹得厉害?你爸爸那个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回来?”
  陈屹炀脊背微弯,眼睫垂得更低,喉结轻轻滚了下,声音闷哑:“我错了。”
  温良玉刚忙完工作,接到秦姨的电话心一直悬着。
  老爷子本就身体不好,早年下乡又常年操劳,积下一身病根,住进医院后就没回过家,身边的人都怕他熬不过这两年。
  温良玉已经听到了电话那头隐约的吵架声,压下心底焦灼,厉声询问:“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借了点钱给同学,她奶奶住院急用。陈家赐查了我的银行流水,以为是给爷爷的,我解释过、也给他看了借条,他不信。”顿了顿,他声音更轻,“我不知道他会揪着这件事不放。”
  温良玉气愤又急促地想骂:“你这孩子——”
  她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底焦灼又问:“现在有没有消停?”
  陈屹炀的目光落在病房那扇蒙着薄雾的小玻璃窗上,眼皮一垂。
  隔着冰冷的玻璃,病床旁的中年男人依旧是那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胸膛剧烈起伏,平日里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变得凌乱。
  陈家赐站在病床边没有歇斯底里的咆哮,只拔高声量,字字句句都淬了怨。
  他说:“别在这耗着惹人烦,当年我妈死,全拜你那可笑的责任和脸面所赐。”
  陈屹炀喉咙发干,垂下脑袋跟温良玉说:“没有。”
  ……
  陈屹炀一晚上没回家,第二天请了病假。
  陈家赐没久留,但老爷子进抢救室了。
  陈屹炀躺在长椅上一宿没睡。
  等到老爷子醒了才离开医院,他取了书包就回学校上课。
  杜芸喊他去办公室一趟,暑假imo竞赛她帮忙搜罗了习题,陈屹炀“嗯”了声,答应:“还有一份我会给周时徽的。”
  男生眼下有淡淡的郁色,想起来昨天发生的事,他眼皮耷着开口:“杜老师,我有件事想跟您说。”
  男生的语气微冷,含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中午时分,数学组的老师要么去吃饭,要么去休息,偌大的办公室只有两三个人,格外安静。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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