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信笺 许多话等着(2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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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后来,连她身边递话的内侍也跪在了殿前,额头贴地:“陛下受惊未定,外城余孽未清。为保圣安,请太后娘娘暂居宫中,为国祈福。”
  钱太后手里的紫檀佛珠重重砸在门槛上,当即拟了一道懿旨。
  圣上遇刺受惊,哀家忧心圣躬,欲召宗室、台谏入宫问安,并令那日随驾太医与近身内侍当殿回话。
  可朱笔尚未落印,宫里便有风声悄悄传出来。
  说圣上遇刺后,太后问的第一件事,并非圣躬是否受伤,而是为何封锁驻跸禅院,孟映淮人在何处,刺客可曾拿住。
  又有人说,太后这些年摄政惯了,真肯让幼帝安安稳稳亲政么?
  幼帝年纪渐长,禹阳灾之后,朝中已有臣子请圣上开经筵,亲览章奏。
  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春祈惊驾,圣上险些遇刺,若真伤在昭明寺,朝中大权又该落到谁手里?
  这些话没人敢摆到明面上说,可私下里传得极快。
  钱太后越急着重查刺客,越像急着把水搅浑,她越想往外递话,越像宫中早有安排。
  到最后,连她派人去问一句圣躬安否,都像成了别有用心。
  瑄王府内倒还一切照旧。
  又一个约定的三日到了,案上那只紫檀木锦盒仍旧没有打开,孟映淮已经失约两次了。
  曲宁坐在窗下,手指搭在盒扣上,冰凉的金扣被她摸得微微发温,最后还是被她推回枕边。
  前院每日有人进出,厨房照常送膳,药炉也照旧在廊下熬着。曲宁问过几回,管事都说宫中与昭明寺尚在清查,殿下暂且回不来。
  只有司佑偶尔会回来几趟。
  他每回来得急,走得也快。衣摆上的雨水还未滴尽,人就已经进了外间,同陈妈妈低声说上几句。
  起初,他只是回书房取些紧急公文,或是去药房拿几味据说是给宫里备用的名贵药材。
  直到这天晚上。
  司佑甚至没有让人通传,直接进了院子。
  他面色沉得厉害,一反常态地急不可耐,要陈妈妈即刻将曲宁惯用的厚实衣裳、手炉、药包和几样贴身小物都归拢出来,单独放进一口箱笼里。
  甚至连她平日爱翻的那几本没看完的话本,也被司佑一并挑了出来,拿软布仔细裹好,塞进了箱底。
  陈妈妈看着那一箱子过冬的物件,皱眉问道:“司护卫,外头这是出什么事了?怎么突然让收拾这些?”
  司佑扣箱锁的手紧了紧。
  “外头还乱,府中人手调动频繁。殿下吩咐过,世子妃的东西要早些备齐,免得临时要用时寻不着。”
  话说得周全,可他眉眼绷得太紧,连箱笼里的衣物都被他反复查了两遍。
  曲宁听着,总觉得哪里透着古怪。
  以前也没让人收过这些。
  她这几日都听话待在府里,东西都在屋中好好放着,怎么会临时寻不着?
  有小厮匆匆进来,压低声音在司佑耳边道:“张太医请您即刻回去,殿下那边……”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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