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遮掩 “不是很尽(8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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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当年,尚还顾旧。”
  司佑不语。
  他喃喃道:“他倒真比王爷狠。”
  一夜雨后,陆震川自尽于王府西偏院。
  纸上寥寥数行,他负王爷多年旧恩,愧对靖川旧部。诸罪皆由他一人而起,与旁人无涉。
  余下旧臣看完认罪书,脸色灰败,再没有人提‘陆老’二字。
  司佑汇报时,孟映淮坐在窗下,垂眸看着手中的琴。
  琴面上积了薄薄一层灰,像是在旧王府里搁了许多年。他的手停在弦上,无意碰了碰。
  司佑低声道:“陆震川涉事亲信暂押,府衙巡防已换王府亲卫看住。具状已连夜誊成,一份快马送往京中瑄王府,一份按例递往州府。”
  窗外是绵绵细雨。
  孟映淮指尖压着根弦,许久,才轻轻拨了声。
  琴音低得几乎被霖霖雨声盖了过去。
  司佑立在门边,忽然想起许多年前,王妃也曾坐在廊下听琴。
  那时殿下年纪还小,指法尚生,先生在旁边板着脸,连一支软曲都教得板正。王妃便常坐在廊下,隔着竹帘笑,说小孩子弹琴,不必这样像写策论。
  这许多年,他已很少再听见琴声。
  定园也没有琴。
  曾那样笑着听殿下抚琴的王妃,后来的整整八年,再没有只言片语送去南梁。
  司佑沉默了一瞬,低声道:“殿下,马车已备好,世子妃那……”
  “明日动身。”
  孟映淮嗓音被雨气浸得冷淡,低低打断了他。
  司佑便没再说下去。
  出门时,司佑瞥见窗边那点水红裙角,轻轻摇了摇头。
  那眼神曲宁懂的。
  殿下心情不好。
  她原本便有些犹豫,这下更不敢进去了。
  这几日,她其实一直没再见孟映淮。倒不是不想去,只是每回刚走到他院门口,一想起马车里自己干的那点坏事,脚底便像踩着了热炭,才挪出几步,又灰溜溜地折了回去。
  况且他近日也忙得厉害。
  前院彻夜亮着灯,册子文书雪片似的送入他房中。她想着,等他忙完了,心情好些了,自己再去找他也不迟。
  可是孟映淮心情好像越来越差。
  便是此刻站在廊下,她都觉得窗里那点灯影冷冰冰的,曲宁心里不禁打起了退堂鼓。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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