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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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着实欠打。果然南初愣了一下,随即开始拼命挣扎,挥着拳头又狠朝他胸口砸了几下,萧翀见玩大了,索性一个翻身将人压到了身下,禁锢了她所有挣扎。
  南初眼底泛起了水光。
  萧翀先头的嬉闹立时收了个干净,他很轻柔地去抹她将落未落的眼泪,又轻轻亲到她眼尾,软言细语哄道:“是我不好,我不该拿这话逗你。我只是……想在你这里特别一点。”
  南初潮着一双眼睛看他,见他眸色深重,满是着心疼和歉意。她同那双凤眸对视几息,才缓缓道:“我被指为太子妃时,年纪尚小,许多事还不懂,只知那是我注定要走的路,要爱护子民,要传承匠技,太子……他是我的主君,我对他,没、没有那种感情。”
  萧翀一瞬不瞬看他,几乎是屏着呼吸在听。
  南初从他的禁锢中抽出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拉低些:“可你不一样,你是我的夫君,是昭昭的阿爹,是我从栾城到黑水城,从黑水城到闵水,一步一步、一日一日等来的,我和昭昭,只有你,也只要你。”
  “阿箴……”萧翀气息突然重了许多,喉结滚动,想说什么终是没说出来,只朝那副开开阖阖的唇瓣亲下去,又深,又重。
  南初微微仰头,让这个吻落得更深。他的唇是热的,带着一点颤意,含住她的唇瓣,像在确认。他的手扣在她后颈,力道不重,但稳,像是在说,我知道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退开一些,额头抵着她的,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有呼吸交缠在一起,又轻又缓。晨光又亮了一些,几声鸟叫传来,似要唤醒整个山庄的生灵。
  南初忽然笑了一下:“你好重。”
  萧翀也笑了,手臂一松从她身上翻了下去。
  南初转向他,撑起半截身子,正色道:“还有件事想同你说,王公,我想请他一同进京。”
  萧翀倏然扭头,脸色也庄重起来:“此事你若不提,我还真不好开口。”
  “为何?”南初不解地看他。
  “昔日在栾城,王公于我有‘三不’,不跪梁廷、不附萧氏、不涉党政。”他轻笑一声,“纵使我有心请他入京,也是张不开嘴啊。”
  南初也失笑:“我倒是忘了这茬。如此说来,由我出面确实更合适。王公是为护故人之后,才不惜挪动老迈之躯,倒并非是受了摄政王的‘征召’,又或者不顾晚节,投身大梁。”
  萧翀先是发笑,后又长叹一声:“这世间的忠孝节义,困死了多少人啊。”
  南初因这话也沉默半晌,之后才又一笑道:“王公可不是那等迂腐之人。”
  “自然,否则我又如何能赖在闵水?”萧翀噙着笑将她重新捞回怀里,“还能在他的院子里娶妻生子。”
  “又不正经。”南初推了他一把,扭身背对他。
  天已大亮,院中响起下人活动时的窸窣响动。萧翀又抱了她一会儿,脑中思绪翻涌,片刻才继续道:“我着人在我母亲旧宅附近,寻一处妥善的宅院,供王公安居,可好?”
  南初没有立时应声,她自然知晓长公主府中住着谁,也能猜到萧翀试探性的心思。她身后这位终究是摄政王,非是砍柴的农家汉子。
  她沉默几许扭向他,柔声道:“王公虽是个通透人,可毕竟是西渚旧人,又上了年纪,他随我进京,我便得万事护他周全,免他平白遭受惊扰。”顿了顿,又道,“自然,若是王公自己有意,闲来教教孩子们,那是孩子们的福气。”
  萧翀看着她,看着看着便笑了,在她额上轻轻吻下去:“都依你们……我简直是供了两尊佛。”
  这头暖被温香不肯起床,隔壁的院中,老祝已经在厨房忙碌了起来,石头和几个下人在打扫崩了一地的爆竹屑。庄子的前头,过完年的伙计们也开始陆续返工,盘货、打包,装船,开始了新一年的生计。
  陆沉舟和常赢也开始安排人手,准备动身。年节过完,这处临时的“避难所”已不宜久留,大梁的朝堂上,正等着主事之人归来。
  萧翀让常赢带一队人马,先行护送王岱山一行入京,路上不必张扬,扮做寻常商贾即可,入京后妥善安置,勿使任何人骚扰老先生。
  而他自己在携妻女归京之前,要先回一趟栾城,因为南初有几件事,必须要在那里完成。
  常赢领命而去,陆沉舟仍留在廊下,禀道:“秦慕白一早送来消息,说他那头已准备妥当,随时可以签文书。”
  萧翀轻笑:“还是这么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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