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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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初迈着僵硬的步子走回去,离着两步远,突然一把从他手中抽过名册,转身便走,仿佛多留一刻都会被他的气息灼伤。
  她听到身后一声低笑。
  此人,当真是恶劣至极。
  萧翀看着她逃似的消失在夜色中,脸上的笑意渐淡。
  他对南氏有恨,却因其父萧承翊对南氏的敬重,让这恨不那么纯粹。而对南氏这个女儿,他起初也存了几分不屑,认为她不过是朵供养于温室的娇花,因美貌徒惹人觊觎,却在与她几次交锋中,不得不重新审视。
  她不是花,她是南氏几代匠心锻造出的神器,可为冷锋杀敌,亦可为护盾安国。
  只可惜啊,西渚太子,无福为执器之主。
  而大梁的太子……只当她是个“玩物”。
  南初,南初。
  他敛去笑意,眉目愈发深邃。
  南初逃回自己房里,门扉合拢,仿佛终于将那男人和他逼人的气息隔开。
  她此刻已无需再掩饰,滚烫的面颊,急促的心跳,以及被他气息擦过的耳廓仍微微刺麻,她下意识揉了几下,却抹不去那股让她心慌的触感。
  脑中不受控制地回闪被他禁锢在怀中的一幕,他呼吸灼热,目光滚烫,毫不避讳地滑过她唇瓣、胸口,他怎能……放肆至此?那样地逼问,让她方寸大乱,几无应对之心力。
  “缠人得紧”、“汲取暖意”、“七巧玲珑心”……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刺激着她的神经,被冒犯的屈辱混着被窥透的惊惧,还有丝她不愿承认的战栗,让她心烦意乱。
  可偏偏,对于他指控她“缠人”,她只有一片模糊的记忆,那确是种温热、坚实,令人贪恋的感受,细节却全然空白。这认知让她更加无力,她竟在仇雠怀里,寻求过并得到过慰藉?
  真是羞耻。
  她捂住了脸,想驱散那些面红耳赤的画面,可萧翀那双眼睛却越发清晰。
  她还在无意中吐露过南书的内容,关于她那些梦呓,不晓得他听到了多少?那双锐利的眼睛,在那样近的距离下,是否已将她心底最深的秘密窥了去?
  “梦里几句只言碎语”,这借口连她自己都觉牵强。
  他果然不信,“嘴硬。”
  父亲焚书的决绝与悲怆犹在眼前,而她,竟在无知无觉中,成了南氏秘密最不堪一击的决口。
  他太敏锐,心机又深沉如海,他顺着她行事,容忍她,甚至“支持”她,焉知不是种更高明的策略?是另一种驯化和试探,一种更有耐心的开启南书的方式?
  顺着这念头想下去,南初只觉细思极恐,她如今看似自主的每一步,是否早在他预料之中?甚至这条“生路”,本就是他为她精心划下的唯一的路?
  南初望向手里那本世家名册,心头百味陈杂。
  可那挣扎也只是一瞬,即使窥见了那男人深沉的心机,眼前这条路,她亦只能走下去,洞见与否,并无分别,因视野所及,皆是他的疆域。
  她坐到案前,翻开那本名册,指尖划过一个个或熟悉或陌生的名字,倏而目光一顿——赵德柱,西渚肥硕的皇商,亦是陆清安的姻亲,把持着一半的丝帛、船运生意,太子卢允中出征前那次劝捐,却只从他口袋里掏出来不足十万石粮。
  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跳出来。只给督帅大人栾城善士名单怎么行,似赵德柱这般狡诈难缠的恶犬,也该让他和新主互相撕咬一番。
  她抬手研墨,提起萧翀留在案头的笔,在“赵德柱”的名字旁,写下了“船帛”两字,顿了顿,又补了俩字“可用”。
  --
  作者有话说: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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