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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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多年,她披着另一张人皮像阴魂一样行走在世间,需要有人提醒她去成为人,而苏砚足足做了五年的这样的风筝线。
  她风筝线拽得越紧,岑煅钰便越觉得自己是个人。所以苏砚对她说重话,从来都无所顾忌。
  远处门窗的缝隙逐渐闭合,把风声与夜景隔绝在外。
  苏砚似有所察,也只是看了一眼,不急不缓地将岑煅钰脖子上的绷带整理好。
  “夜寒风紧,走的时候注意不要被外人瞧见。”
  虽然朝堂上只剩下老二和老四,苏砚仍然不打算把自己的立场公之于众。
  在二殿下的身份没有暴露出来之前,她会一直做个中立者。
  “我有分寸,倒是你。”岑煅钰拉紧了黑袍的领口,“活着回来。”
  “我回来之前,尽量不要起冲突。”
  苏砚理了理她的衣领。
  岑煅钰低着头既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然后眼神向四周环顾一圈,趁着天还没亮混着夜色走了。
  ——
  苏阅再次站在侯府大门,竟隐隐觉得这里有些陌生。
  大门处停着三辆马车,只有为首的那一辆坐着一位马车夫。
  驾车的人不是老钱,苏阅能看到半个后脑勺,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何田听到脚步声转过了头:“公子,请上车吧。”
  “何爷?”苏阅想到何田如今在为苏砚做事,但如今他与脱胎换骨没什么两样,身上的气质与先前截然不同了。
  “可担不起公子一声爷。”何田笑眯眯的,身上的衣裳带些昂贵的毛领,脸色红扑扑的,“多亏大人带小地指了条明路,如今能做些小生意,否则小的早就离开京城了。”
  何田参与了大殿下一案,将景村的证人瞒天过海带进了宫中,又在事情了结后将他们带出城送了回去。
  “你也要同去吗。”苏阅站在台阶上问,是说的慢了一些,但上了药以后,比昨日要好些了。
  往日驾车的总是老钱,不过老钱从不出城,应当是被苏砚留下来守着侯府了。
  何田正要答话,苏砚从后面走上来将厚重的斗篷给他披上。
  “何爷只是捎我们一程,此次我们暗中行事,人不宜多。”
  她低下头,绕着他的腰,系上了一串叮铃作响的装饰和环佩。
  京城里大家公子。总有一些时兴的新奇玩意儿,腰上挂着玉佩的、珠子的什么都有,连挂着蛐蛐笼子的都不稀奇。
  他腰上多了一串好看的环佩和铃串儿,倒是没有人再会仔细注意脚边的铃声,自然不会察觉到掩在衣袍下的银铃。
  苏阅低着头,面色复杂地看着她的动作,不知是否要夸她一句心思缜密。
  “给。”包着炭火的袖炉塞进他的手里,苏砚把他拉上马车,“有劳何爷了。”
  “不敢当不敢当。”何田惶恐。
  天蒙蒙亮,何田驾车离开京城。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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