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旧友(3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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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记得。”
  姜弥沉吟,“抱歉,当时考虑欠妥了。”
  薄奚尤漫不经心讲贺缺又做了什么,姜弥慢条斯理替他道歉,两人关于贺润暄的话题在那四年从未断过,不知道的只有贺缺一个人而已。
  但薄奚尤不想谈这个。
  当年这般,现在如是。
  所以他将视线移到了姜弥身上。
  她今日是坐在轮椅上来的。
  姜弥的身体不足以支撑她走这么远的路,年轻娘子披着厚实的大氅,手里还握着一个手炉,甲盖却全无血色,一如她被灯映亮的面容。
  瘦了太多。
  那几乎只是一副骨在撑着那张漂亮皮囊了。
  “你现在……”
  “估计是撑不了几日,身子骨一天一个样。”
  姜弥道,“所以你有想问的抓紧问,咱们说不准谁先咽气。”
  那点虚伪的平和被戳破了。
  死一般的沉默寂静潮水一般笼罩过来。
  “你是什么时候发觉的?”
  薄奚尤问。
  “满覆舟在书画坊解惑答疑的时候,还是金雀宴的时候?”
  “抑或是……求定婚期之前?”
  最后几个字说的艰涩。
  但姜弥回答得很快。
  “最后一个吧,应该算,因为我也没办法解释其他的说法。”
  她盯着他的眼,很轻地笑了一下。
  “难道不是吗?从我的声名算到我的死,从我这个人算到我家里。”
  “我冤枉你了吗,元洁?”
  那声“元洁”将两个人都叫沉默了。
  很少有人记得,薄奚尤和贺缺差不多大。
  他的字还是梅甫之和满覆舟共同商量的,只不过到底是乌鞑人,又是质子,因而冠礼也未曾大办。
  是姜弥当日叫了朋友们来为他过生辰,也是她当时亲自举起的酒盏,笑盈盈喊了好友第一声元洁。
  饮露心元洁,含香气未移。1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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