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可怜(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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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子……”很久后,青衣轻声唤她。
  应池回头,才远远看见正厅的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祁深的母亲。
  两人四目相对,直待大长公主的手越过她清清淡淡的眸色,握住了她的手。
  “好孩子。”大长公主的声音哽咽,无以复加,她的目光里也有歉疚,“好孩子,深儿蛮横,他做的那些事,不对。”
  “他的悔也是真心实意的,此后一同生活,彼此担待些可好?”
  应池未应,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她们之间隔着太多东西,大长公主见此,握着她的手紧了一下,连忙道:“我不是替他说话,也并非苛求你如何,也怪我没教好他,是我对不住你。”
  言罢,她的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淌下来了。
  大长公主未在外人面前有过如此狼狈的模样,接过帕子拭过眼泪,她又拉着应池的手,往后/庭走。
  一边走还一边絮絮叨叨:“我命人给你们收拾了房间,被褥都是新晒的,软和。”
  她原以为这辈子要常伴青灯古佛,算算日子,已经有近十年了,从眼前这个人走后,这个家就跟散了没什么区别。
  冷清了许久,她现在是如此渴望热闹。
  -
  来长安的第三个月,应池终于决定,将时月阁的重心渐渐搬来长安。
  这不是一件易事,也非一朝一夕,但她总要去做。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只有自己手里攥着的属于自己的东西,才是谁也夺不走的。
  她可以不要祁深的权和庇护,但她的孩子不能不要。
  她的孩子也不能没有退路。
  既然决定留下它,她便可以给它物质上的所有,而给的更多的,其实是一份歉疚。
  除了她的爱,大概她什么都能给它。
  研究来研究去,最好的地方,便是长安城丰邑坊的黑市地界。
  丰邑坊多开凶肆,出殡仪仗,专卖棺椁明器。废寺、空宅、城隍庙,这些地方地下又空荡,白日肃穆,入夜冷清,行人最忌讳,是天然的防护符。
  时月阁曾留在长安的探子,也多以此地为家。
  而真正需要在暗处交易消息、货物、乃至人命的人,都认得丰邑坊巷口那个歪斜的石灯笼。长安黑市,是天然的客源。
  一晃五月份,正是应池怀胎七个月的时候,她孕期很顺遂,甚至胃口很好,还胖了些。
  前几个月吐的不是她,这几月焦虑的也不是她,就在她以为祁深会代她经历整个孕期时,肚子里那位却忽然开了智般,开发出了新花样。
  即使身子笨重,应池还是坚持每日走上一走,待生产完,她与这孩子的缘分也就尽了,她利用它堵住了时月阁那帮顽固的嘴,利用它拦了祁深的疯病,可她终究是对不起它。
  她从未期待过它的出生,才会如此歉疚。
  下了职回府,一进房间,祁深就闻到了浓浓的奶香味。
  应池孕期偏爱吃些甜的、奶的,像甜乳酪,醍醐,乳饼,玉露团之类,可中庭常备,到处都是甜甜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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