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惶惶(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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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晓得,阿郎为着什么事,竟将七娘子罚得这样重……”
  自过午后,应池听到类似这般的窃窃私语不下四五次,谈论到最后也没人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她费劲地倒完脏水拎着桶回来,又被管事刘嬷嬷派去小厨房给七娘子煮乌梅饮。
  日头斜切过瓦檐,晒得小厨房门前的石阶发白。
  应池把拨火棍掷在地上,颇不在意地将那素色麻布褶裙连同内里收口到脚踝的带裆裤,刷地一同撩到了大腿根。
  她两膝微屈着,箕踞在灶台前的木凳上,是以用那蒲葵扇慢条斯理地扇着散热,却也无济于事。
  这儿闷得活像是刚熄火的炼丹炉,火烧起来更是烤得应池脸发烫,怪不得院内的婢女们都不愿揽这活,遂才打发给了她这不挑不抢的木头桩子。
  当下的心情便被带得更加烦躁几分,应池不禁长吁短叹地埋怨起老天的不公来,好端端地为何要把她弄到这鬼地方来体验生活?
  也怪她时乖运蹇,不过是海边冲了个浪,就高端地玩了把穿越。
  忽听门口有脚步声,应池匆匆放下撩起来的裙摆,面色如常地用拨火棍扒拉灶膛。伴随着虚掩的厨房门被推开,芝芝的声音也随之而来。
  “菊英,乌梅饮可煮得了?哎,不过横竖用不着了,七娘子热昏啦,府里正请医人来瞧呢。”
  应池抬眼看向来人,神色淡淡地摇了摇头以示“没有”。
  芝芝却是快速关严实了门,坐在她身旁的木凳上,一脸兴奋:“你听说了吗?好像要给咱七娘子议亲了!”
  没听说,不过应池微一愣:“她能愿意?”
  “不愿意又能怎样?妾有情郎无意……”芝芝言罢赶忙去打自己的嘴巴,自知失言地冲应池吐了下舌头。
  应池知道芝芝说的什么,她未作回应,只把目光落在灶里炽热的火焰上。
  实不愿谈论主家事,怕惹来麻烦,也不感兴趣。
  只是这七娘子今个儿的确反常,因着郎主休沐,她上完早课便直直冲进了郎主的内书房。也不知是说了什么,竟惹得郎主发了好大的火,茶盏都摔碎了好几个,还不罢休地将七娘子撵到了那祠堂里,说不跪满三天不准起来,七娘子也不认错也不告饶,就那样去跪了,倒也是她那倔强性子能干出来的事儿。
  芝芝凑到应池耳朵旁说悄悄话,弄得她侧脸痒痒的:“你知道阿郎为什么罚七娘子吗?”
  应池又是摇头,不动声色地靠远了些,哪知对方紧追不舍地又凑过来:“听说是因为咱七娘子想给北静世子做妾。”
  这消息让应池眉心跳了跳,简直一言难尽,在这个朝代,妻妾之别,犹如天堑,这郡公的嫡女,却想给郡王的儿子做妾?
  何其蠢也。
  “哦。”不过腹诽过后,她也没忘了自己如今的身份,只淡淡应了一声表示知晓,毕竟别人如何,和她无关。
  “这么令人吃惊的事儿,你怎么知道了,一点反应也没有啊?”
  芝芝诧异的目光投过来,应池抿了抿唇,终于给了点惊讶的表情,极其配合地小声感叹了句:“沈七娘果真是……为爱痴狂。”
  许是芝芝真觉得这样,竟听不出她口中的反讽意味,而是十分郑重地点头称是。
  方枘圆凿,话不投机半句多,应池在心里叹了口气,起身去看水沸情况。
  “也怪不得娘子倾心,若非知晓身份云泥,连我都……打住打住,我?我什么东西,我怎配有这样的心思,想都不能想,嗐,不说这些个没用的了,平日见你鲜少与众人一处听故事,想必好奇得紧吧,不若我与你细说说那世子轶事?”
  也不管应池应没应,芝芝在旁絮絮叨叨,三两句话就开了闸,说起那北静世子的英雄事迹来,简直是眉飞色舞。
  “你知不知道他曾两次身先士卒深入敌营,甚至单枪匹马生擒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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