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5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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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底下的一句话,似是而非,从善怀耳畔直接窜进了心里。
  太医来的很快,两刻钟不到,到了里间,看景睨脸色通红,先吃了一惊,诊了脉,却说是因外感风寒,内伤七情所致,寒邪入里,内郁气滞,血行不畅,忙先找出两枚“清热解毒丸”“舒肝理气丸”给他服了,又忙诊脉,施针,开药方。
  随从去取了药回来,便搬了个炉子,就在门外煎了起来。
  这么一通忙活,已经天明,雨也终于稀稀拉拉地停住了。
  景睨服了药,人总算睡了过去,临睡前还不忘找到善怀的手握住。
  善怀趴在炕边上,等醒来后,望着天色放光,猛地一震。
  这会儿该去店里了,但是……她抬手去探景睨的额头,察觉没有昨夜烧的那么厉害了,总算把一颗心放进了肚子里。
  此时那小奶狗也醒了,又开始哼唧。
  善怀小心翼翼的,把手从景睨的掌中抽了回来,轻轻把那小奶狗抱起来安抚,生恐它叫的太大声惊醒了景睨。
  那狗子察觉体温,又开始四处乱拱,昨夜的羊奶还没喝完,善怀便倒了些出来,小狗儿闻到奶味,几乎把头埋进碟子里,吧唧吧唧大吃起来。
  善怀蹑手蹑脚地换了衣裙,本要抱着狗子,可见它吃的投入,便没有去动,出门却见小天站在廊下。
  望见她换了原本的衣裳,小天有些诧异:“娘子这是……”
  善怀小声道:“十九爷已经不似昨夜那样高热,又有大夫在这里,还有你们,自然不必我,我也该去店里了。”
  小天心惊,忙道:“向娘子,十九爷才睡着,若醒来发现您不在,恐怕又要动恼。”
  善怀道:“他已经服了药……先前只是烧糊涂了。”
  小天心头急转:“可昨夜太医的话您也听见了,淋了雨是缘故,情志不畅也是缘故,这会儿千万不能叫十九爷再心绪不宁的……”
  小天日夜跟着景睨,如何不懂他的心意,景睨之前兴冲冲地弄了这宅子,就是为了叫善怀来这里住着,可总不见她来,今日好歹如愿了……自然不能昙花一现。
  何况这病,算来也是因她而起。
  见善怀垂首默然,小天说道:“娘子记挂店里,也是人之常情,只不过十九爷毕竟没醒来,我这般叫你去了,等他醒了不见人,指定要拿我们这些跟着的问罪。”他的脸上露出可怜巴巴的神情,仿佛很是惧怕:“娘子就算可怜可怜我们……”
  善怀最看不得人这样,十分为难,思来想去,终于道:“我去店里看看,忙过了早上这阵,再回来,如何?”
  纵然没有答应留下,好歹是松了口,小天道:“娘子可别骗我,我最实心了,别一去了不回来,害了我们。”
  善怀道:“我知道,不骗你,还有……那只小狗在里头,你看着些,它若叫就是饿了,多喂些羊奶。”
  小天忙点头:“我虽没什么经验,少不得先尽力替娘子照看着,您可记得,早点回来才好。”
  他十分机警,虽答应了善怀,却即刻叫了随从来,吩咐叫他亲自陪车送善怀到骡马市,再一块儿随她回来。
  骡马市这里,齐安昨晚因有事,先回了祥福里。
  本来按照他的性子,必定要在店里等着善怀回来的,可他不得不走,因为是杨公公派人来叫他。
  齐安匆匆返回,杨公公正在看仆人们在花园里垒起来的鸡窝,一只母鸡试探着走到他身旁,杨公公一俯身,母鸡便蹲下了,他嘿嘿一笑,把母鸡捧起来,沉甸甸的,果然比之前在县衙的时候肥了好些。
  齐安走上前:“干爹。”
  杨公公抚摸着母鸡的毛儿,回头看了眼,把鸡放在地上。
  那母鸡一时还不敢动。杨公公看着叹道:“你看看它们,从来都是这个胆怯不敢的性子,但你不知道,遇到危险的时候,它们却能紧紧地护着自己的小鸡仔。”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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