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京中谣言起(4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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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安期吓了一跳,稳住身体道:“父亲,你生什么气?”
  夏竦大马金刀地坐在夏安期对面,没好气道:“被王贽气的。那厮颇无耻,竟然弹劾暾儿令御赐宅邸失火。”
  夏安期眉头一皱,浮现厌恶之色:“陛下常赐给大臣宅邸,从未听说御赐宅邸走火走水就责怪受赐者的。王贽他真是为了讨好皇帝,连脸都不要了。”
  夏竦拍着桌子道:“他何曾要脸过?我附和皇帝,也只是说张美人护驾有功,该加赏。我可没无耻到说废后!他比我还无耻!”
  夏安期眉头一耷拉。父亲啊,你别连你自己都骂。
  夏竦骂了王贽几句,语气稍缓:“你发什么呆?你今日不是陪暾儿去见王则了吗?难道暾儿被吓到了?不应该啊,他胆子那么大。”
  “没被吓到。”夏安期将牢中之事告诉夏竦。
  夏竦脸上的表情褪去,喜怒都收敛在一双浑浊的双眼中。
  当夏安期说完后,夏竦笑了一下。
  夏竦那已经沧桑的双眼亮起点点星光,布满皱纹的眼尾绯色蔓延。
  那一瞬间,夏竦的眼波流转间,仿佛有了几分年轻时的锋芒。
  他闭上双眼,将锋芒藏在眼睑中,轻笑道:“原来如此。郎君做这么多事,是为贝州鸣不平。他不认为王则该死,而是认为逼反王则的人该死。”
  夏安期轻轻应了一声。
  夏竦睁开双眼,拍了拍夏安期的手臂:“燕云可不好拿。”
  夏竦的父亲,夏安期的祖父夏承皓,死在辽国入侵时。
  夏竦最初是凭着一腔恨意往上爬。
  他冒险拦了宰相的马,躬身呈上自己的诗集,才在圣上那里挂了名。
  可惜宋辽再无战事,他爬上了高位,也不能为父亲报仇。
  他唯一能做的事不过是在当今皇帝命他出使辽国时,上表拒绝前往,不愿意跪拜辽国皇帝。
  “父殁王事,身丁母忧。义不戴天,难下穹庐之拜;礼当枕块,忍闻夷乐之声。”
  夏竦自认心眼确实不大,所以……
  《礼记》曰:父之仇,弗与共戴天!
  夏竦笑着叹息道:“明明那么艰难的事,从郎君口中说出来,我竟毫无来由地相信了。”
  夏安期点头:“我也是。”
  这就是他呆坐半晌的缘由。
  在听到郎君与涿州流民立誓时,他竟毫不怀疑郎君能守诺。
  真的是很神奇啊。
  父子二人对坐良久。
  夏竦突然一拍大腿,摩拳擦掌:“明日我就弹劾王贽陷害暾儿,说不准那火就是他放的!他谋害官员,当诛!”
  夏安期浑身狠狠一颤,忙按住兴奋的父亲:“别、别啊,父亲,爹爹!不要乱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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