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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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摔落云端尊严不复这种事,听别人说多没意思,要当事人自己承认才有趣。
  他慢条斯理地挽起袖管,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递到她面前。
  金台夕啧了一声:“不至于吧,这点小事就割腕?”
  灯光昏暗,她低头凑近了去瞧,青色的血管在月光下变成金色,清晰且连贯。愈创木的气息随脉搏漾出来,和他这个人截然相反,是安静的味道。
  指节分明的食指伸到她脸前,点着自己腕上浅得看不出的圆形印记:“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块表,今天卖了。”
  金台夕暗骂自己,被他坑了这么多回,怎么还能轻易上当?
  “周少爷不会觉得自己很惨吧?告诉你一个残酷的事实,你不戴表,时间也不会为你停下来。”
  “我知道,收表的人已经告诉过我了。”
  典当行对变卖家私的人自然不会吹着捧着。周牧野收了腕,垂下眼眸,隐去了那双冷漠的眼睛,真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样子。
  若非他是周牧野,金台夕差点儿就信了。
  “省省吧,别装了,我没钱借你。”
  “你刚才还花几千块吃日料。”
  “我有钱,想花多少钱吃饭都行;我和你不熟,一分钱也不会借你。”
  “那……”周牧野面露难色,手指指天:“你要是不肯借我钱,把房子便宜租给我也行。”
  三层301,正是金台夕的家。
  谈判铁律,如果想让对方答应你的要求,就要先提一个更过分的要求,比如借钱一千万。
  金台夕堵住单元门:“你疯了?这可是楼龄二十年的回迁房,配不上高贵的你。”
  “你能住,我也能住。我在对面上班,住这能省下交通费。”
  “你找了个班上?”
  “嗯。”
  资本家变打工人,金台夕感慨风水轮流转,但没有一点同情:“放着rosewood不住,住这老破小?你不嫌寒酸,我还嫌晦气呢。”
  周牧野神情一顿,随即展颜:“谁告诉你我住在哪的,程雨霁?”
  整个求是中学没有一个和她关系好,班上只有程雨霁不爱说话,所以说她的坏话最少。
  “关你什么事?你再不走,我要叫保安了!”
  若是五年前,金台夕被他抓住小辫子,定要跟他辩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然后不知不觉就陷入自证的怪圈,生一肚子闷气。
  可她现在成长了,明白世界上有很多架根本不值得吵,只要一句“关你屁事”就能了结。
  可周牧野显然不是这样好打发的人。
  他瞥了眼门口歪在椅子上的看门大爷:“他已经睡着两个小时了。”
  “你在这儿等了两个小时?”真是离了大谱:“周牧野,你是不是记忆错乱了,咱俩可不是能雪中送炭的关系,要不是我成长了,这会儿已经见血了。”
  周牧野的花花肠子九曲十八弯,她却只有一根笔直通天的肺管子,耐心还不如锁眼儿大,实在懒得揣摩。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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