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8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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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救她的是哥哥,现在令她呼救的也是哥哥。
  哥哥身上熟悉的香味这般真切。
  就是他。
  阿椿发抖,想推开,迟了一步,被沈维桢重新搂住。
  “不哭了,”沈维桢擦掉她的眼泪,气息不稳,哑声,“还要我怎么救你?你都快把哥哥淹死了。”
  阿椿看不到帷帐上的精美刺绣了,她隐约记得那上面绘着绵绵瓜瓞,蝴蝶桃花,此刻都看不到,兄长如山,她是被镇压山底的小妖。只能抱紧,徒劳无助地恳求,抱不住了也得抱,颠翻了也不能松开手,手越松山愈重。
  忽觉山摇地崩,狂风乱树,阿椿惧怕到丢开手,挣扎着要往外爬,却动弹不得,只得承中。
  恍惚中记起帷帐顶的刺绣模样,翻飞蝴蝶被彩线钉在丝绸上,她也像被钉住了。
  阿椿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空白,无尽的、安详如云的白;犹如骤雨过境,寸草不留。
  透过沈维桢结实的肩膀,她终于吃力地看清那些刺绣,原来不仅有瓜瓞、枝叶、蝴蝶和桃花,还有石榴,裂开一半、红籽欲落。
  好浓重的红石榴,好多的石榴籽。
  那些图画上的种种花样都没用到,从始至终,沈维桢只有一个姿态。
  “礼成了吗?”阿椿失神,“可以了吗?”
  “尚未,”沈维桢缓一缓,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交握,正色,“阳为一,阴为二,一阴一阳合而为三,才是吉庆顺遂之象——还有两次,方算圆满。”
  阿椿想抽出手:“有时候倒无需如此较真……”
  手又被按下。
  沈维桢言简意赅:“需要。”
  雨下一整晚。
  两场骤雨后,雨势渐缓,淅淅沥沥,直到三更天。
  冬雪在院外的小厢房中睡着,被叶青唤醒。清醒后,她麻利起身,进院伺候。
  她深谙不说话便不会错的道理,收起好奇心,只埋头做事,清理房间、打扫,对其他事情不闻不问。
  秋霜没合眼,还没来得及去看姑娘,就被叶青叫出去。
  一身雅青色锦袍的沈维桢站在庭院里。
  小厮云良为沈维桢高撑着一把大伞,自己却被水淋得湿透,动也不敢动。
  秋霜不敢抬头,行礼:“大爷。”
  “你们姑娘今日说想吃红糖鸡蛋,明日就煮给她吃,”沈维桢有条不紊地吩咐,“这几天,她身体若有哪里不适,立刻遣人来仁寿堂报信,不要直接寻大夫。”
  秋霜答奴婢知道。
  “你既一心为主,对她如此忠心,我便成全你;此次去南梧州,我允许你继续伺候她;”沈维桢淡声,“去,把你们姑娘让你去买的蒙汗药交给叶青,今后不许她再做傻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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