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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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椿不可思议:“怎么能这样?”
  秋霜急:“姑娘,今日大爷已经是格外开恩了。多亏您没出事,您要是出事,冬雪指定要被发卖出去——她现在还能留在这里伺候您,只是挨十个板子而已,已经是主人家宽厚仁慈。”
  阿椿没挨过板子,但挨过不少戒尺,戒尺打手心就够痛了,更何况那样大的板子。
  只是听到就发抖了。
  她吃惊:“怎么能叫‘十个’而已?冬雪是个姑娘,她怎么受得了——”
  “我悄悄塞了银钱,请那婆子抬抬手,莫打伤了冬雪,”秋霜说,“这次如此凶险,五姑娘和六姑娘都被打了巴掌,现在还在祠堂中跪着呢……连水和饭都不让送,夫人们去劝也没有用。”
  阿椿吓住了:“谁敢打五姐姐和六妹妹?她们可是府里的小姐。”
  未出嫁的姑娘,在府中地位尊贵。
  和老祖宗吃饭时,李夫人、二房的赵夫人、三房的马夫人要一直站着,为老祖宗布菜,只有姑娘们不用站着伺候,都是坐着的。
  “大爷,”秋霜犹豫,又觉姑娘必须知道轻重,说,“是他打的。”
  阿椿想不到沈维桢会动手打妹妹。
  他虽常将规矩礼仪挂在嘴边,斥责她逾矩,可待她很宽容,除握青她胳膊、攥得她手腕子痛外,并没体罚过她。
  “姑娘,”秋霜苦口婆心,“冬雪马上就回来了,挨板子是常有的事,真没什么。您若真是为我们好,就等大夫来上药吧。看看您的脚腕,都肿这样高,若真是伤到了骨头,又怎样是好……”
  阿椿内心有愧,也有恐惧。
  上一次,沈维桢罚了秋霜月例,让她知道了晚上不可以随意出府,哪怕仅仅是在府外这条小巷上;秋霜生病,令她发现府上规矩要大过一条人命,一切都得按照规矩办事;再到今日,明明谁都没有错,可出了事,都要一起受罚。
  “姑娘,”秋霜担忧,“您可是冷了?怎么一直在抖?”
  “没事,没事,”阿椿喃喃,“秋霜,我想喝碗热乎乎的水……不用加东西,只要热水就好了。”
  抬头看,外面仍在下雪。
  京城里的雪,比阿椿想象中要冷得多。
  祠堂内,沈湘玫哭湿了两条手帕。
  “大哥哥怎么能动手打人?”她哽咽,“就为了一个打秋风的穷丫头——”
  “五姐姐,”沈琳瑛坐正身体,说,“你说这样的话,若是被大哥哥听到,又要挨罚了。”
  沈湘玫见鬼般地回头看,惊魂未定:“你别吓我。”
  沈琳瑛的生母是蘩姨娘,自小养在赵夫人膝下,和嫡亲姐姐沈宗淑一起长大。
  赵夫人吃斋念佛,看得通透,也不争抢,私下里常指点沈琳瑛。
  时间久了,沈琳瑛也懂些道理,年纪虽小,却比沈湘玫看得更清楚。
  今天受罚,赵夫人差了小丫鬟过来,偷偷告诉她沈静徽母女真正身份,要沈琳瑛甘心受罚,千万别同沈维桢顶嘴。
  这次真是犯了大错。
  “难道五姐姐还没看清么?”沈琳瑛说,“一开始老祖宗让静徽先挑簪子,五姐姐您先说喜欢那枝山茶花簪,结果,大哥哥立刻送给静徽一支更华丽的;选布料裁衣服也是,母亲给你我二人都做了新衣服,大哥哥那边必定也要给静徽做新的。只要你我有的,静徽都有,甚至比你我二人的还要好——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沈湘玫不哭了:“我明白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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