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4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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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维桢沉下脸,猛然起身,斥责:“恐怕刚才风大,吹走了你的脑子,才叫你在这里胡言乱语!”
  阿椿被吓到了。
  这是她第一次见沈维桢愤怒——他气得看起来像要杀了她。
  阿椿不敢说话了,低着头。
  沈维桢要被气到头昏。
  刚才她学不懂、不会读,他都觉没什么,也没觉得她什么都不懂,只想着她刚开始读书,只要肯学,慢慢来就好;可她这句话,真是令他愤怒了——
  “看来我今日本就不该过来,更不该同你说这些,”沈维桢说,“你走吧。”
  这是不愿多谈了。
  沈维桢无法谈,能谈什么?他毕竟是她哥哥,不是她的姐姐。再谈下去,他怕自己说重了刺痛她,又怕说轻了她不晓得其中利害。
  罢了。
  明日,让沈宗淑去找她吧。
  “哥哥,我娘生病,每月所需医药费、药材费,皆如流水一般,”阿椿伤心,怕哥哥不肯再亲近,立刻说,“我想,若是找个富贵人家——”
  “你怕哥哥养不起你们?”
  “不……”
  沈维桢原已起身走了,闻言,又回头,看着她,心情复杂。
  她说了很不对的东西,应该纠正。
  但现下她穿着薄衣,坐在这楼阁中,惶恐凄然,刚才他不过斥责一句,她就怕得像做了天大的错事——何至于。
  他往日斥责几个弟弟妹妹时,说的话比这更重,也没见他们如她这般惶恐。
  说到底,还是她无依无靠,在这府上才如此小心、恐惧。
  还是做哥哥的不对。
  “为何有这样的想法?”沈维桢说,“我既已在父亲灵前起誓,就不会不管你们。老祖宗、母亲都有见证,你何必想着要离开。”
  阿椿心中难受:“我总要嫁人的。”
  “将来你嫁出去,这里也是你的母家;你的母亲,我会差人照料,”得知缘由后,沈维桢面色稍霁;既然她没有想岔,他刚才的话的确重了些,于是缓声,“父亲曾经写信,希望能为你上族谱,只是有些难办;前几天,老祖宗重提了此事,找我商议,说想让父亲收你做义女,这样,族谱上,你就能记在父亲名下,以后出门做客,就是正经的沈府姑娘沈静徽。”
  阿椿听得茫然。
  她还在为刚才哥哥的疾言厉色难过,并不在乎什么族谱不族谱,上了有什么用呢?表姑娘和姑娘有什么区别呢?又不能让娘快快好起来,也不能给现在的生活带来立竿见影的帮助。
  她只想要钱,多到能治好娘的钱。
  况且,沈静徽这个名字也不是她的,她叫阿椿,沈静徽是沈维桢夭折的同胞妹妹。
  “我的妹妹,怎能与人做妾,”沈维桢说,“你今天说了太多惊世骇俗的话,以后不许再向别人提起。”
  “我的话哪里惊世骇俗,”阿椿委屈,“分明是京城的天太小、俗世太窄,才会觉得不合规矩——人为什么要有这么多规矩呢。”
  沈维桢说:“你如今在京城,在沈府,若想过得舒服,就得遵守这里的规矩。南梧州没有规矩约束,自由自在,现在让你回去,你回不回?”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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