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5 / 5)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先把蜡烛送去,”沈维桢直接说,“以后再遇到此类事,你看着办便好。我心在春闱,恐怕顾不上表姑娘。她若是缺什么、喜欢什么,你都拿了送去藏春坞;院中若没有,就遣人买了送她。今后,和表姑娘有关的,一并走我的账,不必再来请示——你也不必知会我。”
  荷露呆在原地,惊住了。
  ——要是表姑娘想要天上的星星,大爷您也要花钱请人摘给她么?
  她琢磨不透沈维桢的意思。
  这是想对表姑娘好,却又不愿和表姑娘太过亲近?
  做侍女的,揣度主子心意是必要本领,但过于揣度却又不妙了。
  荷露说是,恭敬退下。
  沈维桢去了书房,连写几副字都不满意,揉成团,丢弃一旁。
  直起腰,沈维桢仰首,刚好看墙上悬挂的一副字。
  「秩秩斯干,幽幽南山;如竹苞矣,如松茂矣」
  这是仁寿堂刚落成时,沈士儒亲笔写的字,取自于《诗经》。
  这一篇原是赞颂周王新建宫殿落成,祝祷子孙繁盛、家庭祥和、世代兴旺。
  沈士儒亲笔写下,是勉励他看重家人、兄友弟恭、家族兴盛。
  将用过的毛笔放入笔洗之中,沈维桢看清水被漆黑墨汁一点点晕染、散开,像丝绸、像柳絮,纠缠一团,如不散的冤魂。
  即将秋社,盛夏已过,荷花将败谢,不会再有那恼人的、纠缠不休的香气。
  他沉沉地想,将她嫁出去,就不会再乱了。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