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会再只把你当作兄长(4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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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娘转过脸。
  他没有看她,只望着远处渐渐下沉的日轮,夕光将他清峻的轮廓映得异常深邃。
  “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玉娘心中莫名一紧:“什么事?”
  “你放在枕边的那个东西,是我做的。”
  玉娘呆住了。
  这句话太过出乎意料,她一时竟没能明白其中的意思。直到那件牙器的形状猝然浮现在脑海,她才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
  “你做的?”
  沉昭仍静静望着远处的落日,没有回头,仿佛方才说出那句话的人并不是他。
  四周静极了,连悬浮在暮色里的冰尘也几乎凝滞在半空。
  半晌,一声低低的“是”从身侧传来。
  玉娘如遭雷击,整个人定在那里。她唇瓣动了动,竟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山脊后的日轮又沉下几分,漫天金芒也随之渐渐黯淡。她站在原处,脑中一片混乱,方才想到的那件东西却变得前所未有地清晰。
  远处传来沉穆催促众人启程的声音。
  沉昭终于转头看向她,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只道:“外面冷,先回车上吧。”
  待车队重新启程,山谷中的最后一点天光也渐渐被密林遮去。
  车厢里点起了一盏小灯,火苗随着车轮的起伏轻晃。沉昭仍旧倚在软枕上,神情看似平静,只是从上车以后便一直偏头望着窗帘外掠过的山影,像是已经料到她会追问,又不知该如何面对。
  玉娘在他身旁一动不动地坐了许久,背脊僵直,那几个字却始终盘旋在脑海里,一遍遍回响。
  ……是我做的。
  ……是我做的。
  ……
  那件牙器粗犷狰狞的形制随之浮现,与沉昭方才平静的神情重迭在一处,越想越显得荒谬,却又由不得她不信。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说的,当真是我匣中那一件?”
  “嗯。”沉昭放在膝上的手指动了动。
  “可那不是龟兹工匠所制?”
  “原先那件是。”沉昭停了片刻,才道,“后来被我换掉了。”
  玉娘愕然看向他:“你……你为何要换?”
  她面颊飞红,一时又羞又恼。
  沉昭这才转过脸。车中灯火昏黄,照见他耳后隐约泛起的薄红,目光却依旧坦然,没有躲闪。
  “那件东西来路不明,也不知经过多少人的手。”他说,“我不放心再让你用。”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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