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暴君亲自来捞人:沈渡,你欠朕一条命(4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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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忘了。”沈渡心虚。
  萧衍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明天补上。今天的罚你——去睡觉。”
  沈渡笑了。“臣遵旨。”
  他走出御书房,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深秋的夜风已经有了冬天的前奏,吹在脸上像小刀子在刮,但不疼,就是凉。沈渡裹紧衣裳,快步往自己的屋子走。
  走到半路,忽然想起一件事。他今天在御书房坐了一整天,萧衍也在御书房坐了一整天。萧衍批折子、见赵猛、查吴掌柜的下落,忙得连口水都没喝。桌上那碗银耳羹,沈渡进来的时候就在那儿,走的时候还在那儿,一口没动。
  沈渡转身往回走。
  御书房的灯还亮着。他推门进去,萧衍抬头看他,皱眉:“怎么又回来了?”
  沈渡走到桌前,端起那碗凉透了的银耳羹,递给门口的福安:“福安公公,帮忙热一下。”
  福安接过碗,看了一眼萧衍,又看了一眼沈渡,默默走了。
  沈渡在萧衍对面坐下来,拿起一本折子开始批。
  萧衍看着他,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也低下头继续批折子。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一盏油灯,一堆奏折。灯芯燃烧的声音很轻,像某种小虫子在叫。窗外有蛐蛐在叫,一声接一声,不知疲倦。
  福安端着热好的银耳羹回来了,放在萧衍手边。
  萧衍看了一眼,端起来喝了一口。银耳羹是甜的,放了红枣和枸杞,温度刚好。
  “沈渡。”
  “臣在。”
  “你以后别总在御书房待到这么晚。”
  “臣没有待到很晚。是陛下待到很晚,臣陪着。”
  萧衍的手停了一下。“朕不用你陪。”
  “臣知道陛下不用。但臣想陪。”
  御书房里安静了下来。灯火在两个人之间轻轻摇晃,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萧衍没说“你去睡觉”,沈渡也没说要走。两个人就这么坐着,批折子,喝银耳羹,听窗外的蛐蛐叫。福安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门。
  他靠在门框上,抬头看天。月亮缺了一块,像被谁咬掉了一口,星星稀稀拉拉的,不怎么亮。但他觉得今晚的夜色很好看,大概是因为里面有个人从牢里出来了,还活着,还在跟陛下斗嘴。
  第二天,消息放出去了。
  方砚在户部“不小心”说漏了嘴,说沈渡已经从永丰钱庄取到了关键证据,很快就要再递折子了。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个上午就传遍了建康城。
  沈渡坐在御书房里,等。
  等了两个时辰,等来了一个人。
  不是太后的人,不是李崇的人,是王恒。
  老头子今天穿了件灰蓝色的袍子,胡子梳得一丝不苟,表情严肃得像要去上坟。他在门口站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进来,最终还是迈步走了进来。
  “沈渡。”
  沈渡站起来。“王大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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