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4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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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翊一接到信儿便不顾沈若宓的劝告急匆匆赶到了牢中。
  此时曹进已先他一步来了牢中,狱中昏暗,裴翊远远看见曹进从尸体旁站起来,用帕子擦着自己的手。
  裴翊走了进来,曹进便迅速将那染血的帕子收入了袖中。
  地上的尸体是聂虎,颈部一道深红色的勒痕,嘴角吐血鲜血,双目圆瞪。
  他突然发现聂虎的右手蜷缩着,地上有一摊猩红的血渍。
  裴翊蹲下去刚要掀开衣衫查看,曹进却拦住了他:“孝均,他已经死透了,是用袖中的弓弦畏罪自尽。”
  曹进的眼神暗含警告之意。
  裴翊看了他一眼,蹲下身打开聂虎的右手。
  看来聂虎死了没有多久,手指还没有完全僵硬,他将聂虎的手拨开,发现这具尸体的右手已经变得血肉狰狞。
  “他是用弓弦自尽而死,手指为何伤成这样?”裴翊问。
  曹进说:“审讯时他不肯说一个字,我的人便动用了些刑罚,这没什么问题吧?”
  “没什么问题。”裴翊说。
  “那就好。”曹进似乎松了一口气。
  第二日曹进将聂林二人的心腹和至亲全都绑了压往京都城,离开了淄川。
  不过就眼下的证据来看,梁国公与赵国公十有八。九是被冤枉。
  何况兴启帝能派曹进这么个自己人来查案,也是耐人寻味,沈皇后暂时应当没有危险。
  沈若宓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转而想起那日裴翊的肺腑之言。
  其实她想和离,更多的是觉得日子过得寡淡无趣,若是嫁给阿简哥哥,哪怕日子过得再贫难她亦能苦中作乐,甘之如饴。
  只是从前那样的日子不上不下,她不爱裴翊,而裴翊对她呢?
  便如他那日所言,这人更多的是挂念着三年的夫妻之情,但于她而言却不同,他不讲究,但她却不想再将就,因为不爱裴翊,所以日子但凡有一点不顺心她便不想过了。
  她是想抓紧时间和离了,免得迟则生变,多生出其它事端,但眼下这情形,沈皇后受了重挫、裴翊受了重伤,自个儿的身世也没有找到,菱姐儿年纪又还小——
  再看他那副病怏怏的模样,说到底他病成这样有她的一番缘故,若是日后就此萎靡不振,她于心不忍,她实在不好在此时弃他而去,才不得不回答了个叫他也满意的答案。
  于是当夜她回去翻来覆去地想了一整夜。既然事已至此,和离便先不作多想吧,至少过个三四年,当菱姐儿懂事了再说。
  裴翊在淄川休养了一月,终于在这日能下床,不过在室内她会用轮椅推着他,这样他能恢复得更快些。
  沈若宓将他推进浴室,崔大夫说三个月内他不能洗澡,但这是个极爱干净之人,都沦落到这般境地了,每天还是要坚持擦洗。
  这擦洗的重任,自然是在沈若宓的身上。
  这也怪不得他,毕竟这夏日炎炎,若是不沐浴一番,洗去白日里的疲乏和汗湿,夜里实在难以入眠。
  “……他平日最为孝顺,老母前几年患上胸痹之症,重病垂危,每每发作呼吸困难、气若游丝,痛苦至极。这麝香保心丸有活血通络的奇效,刚开始周密还能用自己俸禄去买,后来他的俸禄也填不上这个窟窿。麝香保心丸中的麝香本就是宫廷御用之物,他除了去求聂虎,也别无他法了。”
  “我看他也是个聪明人,焉能不知这世上没有掉馅饼的便宜事儿,聂虎怎么可能白白帮他?”
  沈若宓一面替他仔细擦着背,一面问。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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