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指腹(2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他不过是说些套话,哪里算什么关心。
  相对而立的二人之间倏地安静了几息。
  因晴日无风,衣袂低垂,连那簌簌的声响也听不见了。
  裴令瑶下意识地捋了捋早已被宫女梳至耳后的鬓发,问:“那我走啦?”
  总觉得方才那一瞬奇奇怪怪的。
  但她说不上来。
  覃思慎颔首:“嗯。”
  待回到抑斋,那簇红里透橙的榴花正在书案上安安静静地等着他。
  覃思慎眸光微动。
  抑斋中一片悄静,唯余他翻动公文、提笔批注之声。
  说来也是奇怪。
  先前在肩舆上,他的思绪似是撞上了一方石墙,始终滞涩不前;但方才在宫门前与太子妃闲说了几句,再回抑斋坐下后,不过半个时辰,他心中已有了大致的章程。
  他当然不觉得这二者之间有何关联。
  待他将章程粗稿拟定,抬眼望向窗外,已是一幅落日熔金的日暮之景。
  霞光有些晃眼。
  他收回目光,在案头的榴花之上停了一霎。
  她午后说要带藕花回来。
  覃思慎又看了几卷公文,直至戌时钟声响起,他抬首看了一眼玉华殿的方向,方才站起身来,阔步往睿成殿而去,并吩咐内侍:“传膳吧。”
  宫城之中,暮色渐浓。
  琉璃鸱吻衔着一钩弯月。
  在慈寿宫用过晚膳的裴令瑶,踏着满地如水的月色,尽兴而归。
  因她有些疲乏,也因她还记着太子那句“需得是极要紧、又极难处理的事情,方能来前殿寻我”,是以,她仍是吩咐拂云将那支将开未开的粉荷送去抑斋。
  抑斋之中,覃思慎已再次翻开了书卷。
  李德忠捧着藕花入内,轻声道:“殿下,玉华殿遣人送了花来。”
  听得“遣人”二字,覃思慎翻动书页的指尖微微一顿:“搁着吧。”
  李德忠应是。
  覃思慎又道:“罢,再去寻一只瓷瓶来。”
  李德忠瞥了一眼桌案之上尚还娇艳的榴花,心中了然,低声应是。
  不多时,他便差小太监寻来一只青瓷瓶置于案角。
  一簇绛红,一枝粉白,遥遥相对。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