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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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碧眼珠子朝上冷瞪住他,握起拳头来,“再说败兴头的话,仔细我冒着涨利息的风险,也要捶你。”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没再作声。
  次日一早他出门时,却将春喜叫到廊下,同她悄声说了两句,方往外头去。
  踅出大门,见昌誉早套了马等候,二人踅至宝盛街彤云店,只见店内客人络绎不绝,这时节该裁做秋衣了,织造坊出了一批新样式的料子,不过三五日便在南京城时兴起来。
  燕恪进内堂坐了,只命于掌柜将辞工的话转告黄令安,却问明黄令安家的住址,又与昌誉转来黄家前头那小巷里等着。
  不多时,果见那黄令安耸肩耷背一脸晦气地走来巷中,却在前头岔道口撞上昌誉从旁边小巷里钻出来。黄令安一怔,记起昌誉是宴三爷的小厮,脸色益发难看,不欲理会,待错身过去。
  昌誉却左移一步,黄令安向右,他又右移一步,只望着黄令安冷冷发笑。
  原本黄令安今日无端被辞,早憋了一肚子的气,此刻益发恼了,“你还待要如何?我走得清清爽爽,可没拿你们家半块布头!”
  昌誉一笑,“晓得你没拿,不怕少什么,就怕日后多些什么。”
  “什么多什么?我不懂你这话。”
  昌誉横抱胳膊,“我是说你虽不在我们家铺子里干了,可我们到底是前东家,将来不论你到何处高就,你这张嘴可得管管好,别传出什么闲话来。”
  几句说得黄令安渐渐领悟,原来是因为他和大姑娘眉来眼去的事。横竖他是男人,不怕人说,该怕的她苏家。
  一念及此,便笑起来,“好啊,想叫我闭嘴,总得给点钱塞嘴吧?我要五十两银子,在你家,不算多吧?”
  昌誉却转背朝前走了,那岔路口里又钻出两个彪形大汉,二话不说,一人将黄令安反手绞在地上,一人捏住他的下巴,将一把剪子伸进他嘴里,搅动几下,只听一声呜咽,剪下这黄令安半截舌头。
  昌誉笑道:“先别叫他起来,免得被血给呛死了。”
  二人又多擒他半刻,只等血流得差不多,方撒开手。
  昌誉这才蹲下身,将二十两银子搁在黄令安眼前,“这才叫名副其实的封口费。”
  这黄令安呜呜哇哇直朝地上磕了几个头,随即拿了银子,捡起那半截舌头,跌跌撞撞朝巷外走了去。
  未几燕恪也由那岔道口踅出,原来他一直在那头听着,眼下见淋淋漓漓一地的血,眉头也不曾皱,只吩咐那两个地痞打盆水将这地冲了,仍带着昌誉出巷来,骑上马,只朝左街上去。
  昌誉并过马来,“那彩莲班就在前头那巷子里,小的前日已同他们班主说好了,二十两银子,将《颜氏家训》编成一套戏演说出来,今日编好了,爷过去瞧瞧?”
  那《颜氏家训》通篇枯燥说教,要童碧那大字不识的人熟背,的确是有些难为她。于是燕恪想出这法子,花了他一月的月钱,只愿这银子能花得值。
  叵耐童碧早将背书的事抛闪脑后,吃过午饭便来柳月斋等着,险些将地砖踏破,眼儿望穿,足等了小半个时辰,方见人来了。
  人一踅帘而入,她便讨封似的笑嘻嘻把个沉甸甸的包袱捧在他面前,“我可是说话算话的,说三百两就三百两,喏,都在这里了,只是不知你够不够使?”
  因见银两沉重,苏文甫先接过,走来搁在窗户底下小方几上。
  再回头瞧,她一双眼睛里投映着阳光,像两颗琥珀,比窗外日头还夺人的眼。在苏家少见这样的眼睛,大概因是生意人家,这大宅里,几乎人人都是两只黯黯势利眼。
  他笑中带着温柔,“这三百两你是如何凑齐的?”
  还不是借了燕恪的,眼下还欠着一两银子的利息,将来兴许还得利滚利。那是黑心肠子贼猪狗,有放斡脱钱的时机,岂会轻易放过?
  不过一睇见杜连舟温情的目光,她又暗道:嗨,管它呢,反正债多了不压身,虱子多了不咬人!
  她只说是东拼西凑得来的,又笑道:“反正都是干净钱,你放心,我既不偷也不抢,也不坑人,我坑人也坑不到钱。”
  文甫不由得笑,“你千辛万苦凑来,要是我一时半会还不上,你如何是好?”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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