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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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南王未曾想到竟是从云郗处而来。
  他一贯泰山崩于面前亦不改色,此刻眼中却显然有些惊愕:“云少天师?”
  明镌点头。
  这瞬间叫镇南王从座上立了起来,左右走了两圈,显然是思绪纷飞,忍不住喃喃自语:“若是如此,事情就很是难办了……无论此物真伪,皆能说明云少天师与当年某事亦有牵连。若是如此,我先前与你母妃所想之事,恐怕要出大岔子。”
  倒是明镌心中早有考量,此刻反而安抚镇南王:“父王勿要忧虑,此事未必不是一桩助力。”
  镇南王侧目看向自己的长子,见他眼底似乎闪过一丝寒光,便知他兴许也早有打算。
  他心中些许上下浮动顿时安稳下来,情不自禁一笑:“果真是前浪推后浪,我儿原已打算到了别的地步,连我这个做父亲的都不知晓。”
  镇南王笑过之后,立即坐在他的身侧,与子携手,细细问他其中诸事。
  他父子二人在帐中悄悄密谈,那头的张津瑜反而如坐针毡,再无方才刚来之时的平静乖张神色。
  此次大猎,所有人手上下已经被他翻过来倒去地审过一番,没有得到半句可用消息,便是后来叫了那些诸侯过来相询,也不曾得到半分进展。
  张津瑜头紧锁,不由得看向桌上的木盒。那木盒之中,装着的正是明镌刚才在大庭广众之下交到他掌心里的东西。
  此物牵连之大,即便是他做佣拥京卫长也不敢随意决断,若是他得不到确切消息,便将此物行踪传回京中,必定要吃陛下斥责。
  张津瑜眼底漫起一抹阴鸷,只想着此物究竟为何会出现在此,偏生正在冥思苦想之际,外头又匆匆跑进来两个飞探,丝毫不敢耽搁,一路跑到他的身边,附身过去,悄悄将自己探得的消息告知。
  张津瑜眉头紧锁,却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暴虐之气,一掌将他打退自己身边:“蠢货,如今还有什么事情比这件事更重要?将人手皆撤回来,不必再去查那件事了,如今所有精力,皆放到此物上去!”
  他将那个木盒一下子投到那探子的身前。
  木盒被他如此大力地丢出去,摔在地上裂成两半,里头装着的东西一下子掉落出来,乃是一块平平无奇的玉佩,甚至还裂了半块,浸透了污渍。
  那飞探没看到此物之前,心中还有些不明所以,分明先前主子都说那件事才是重中之重,如今怎么一下子就换了旁的。
  可当他的目光落到这块玉佩之上时,瞬间面色大变,脸上血色尽褪,苍白得如同纸人一般,双唇哆哆嗦嗦,甚至连拿都不敢拿此物,立即跪倒在地磕头,不敢再辩驳一句:“是,属下知晓,立刻去办。”
  这飞探连滚带爬地从张津瑜的营帐之中跑了出来,匆匆将主子最新的吩命令赶紧吩咐下去。
  张津瑜仍旧在营帐之中,负手来回踱步,心中焦躁难忍。他看着那枚掉落在地上的玉佩,只觉得自己办事何等流年不利,不过只是代替南巡一趟,怎么会遇到这档子事?
  这东西牵连之事之人,皆已销声匿迹将近二十年,缘何在如此小小南疆忽而冒了出来,甚至于刺杀镇南王世子牵连到一处。
  张津瑜自诩自己头脑清明,思维奇快,如今却也半点头绪没有,只觉得胸腹之中的焦躁怒火越涨越大。
  他本就是个有气就发的性子,也知道自己坐在这儿没有任何消息地空想,不会得到半点儿进展,干脆先将此事放在一边,一掌拍在堆放公文的架子上,将那架子都打得零碎,高声喊着要人去寻滇桂总督,将此次与会之人的名单交上来。
  年年的大猎都是滇桂总督负责筹办,每年的与会名单也大差不差,滇桂总督却丝毫不敢怠慢,知晓自己这事如果办不妥当,兴许里头那位张千岁发起疯来,叫自己去和被点了天灯的苏铭做伴。
  是以他不仅细细将名单整理出来,更是亲自到了张津瑜暂时下榻的营帐之中,细细分说今次究竟邀请了什么人,哪些人来了,哪些人不曾来。
  张津瑜面色极阴,一双眼中透着森森鬼气,滇桂总督不敢与他对视,只是战战兢兢地将自己所知的一切都尽数告之。
  他说着,张津瑜不置一词地听着。
  可他越是平静,滇桂总督就越是觉得自己头上仿佛悬了一柄大刀,不知何时就要掉下来砸断自己的脑袋。
  这般窒息的压力与恐惧让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什么了,直到听到耳边突然传来张津瑜阴测测的叫停声:“停,你刚才说谁没来?”
  “祁王未到。”滇桂总督几乎被他这一句叫停给吓得要跌倒在地,连忙掐着自己的掌心,命自己老老实实将此事先禀告完。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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