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雪意(4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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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甲尖握着杯壁,极轻地掐了下,时舒很下意识不安的小动作,微吐了口气:“如果他是一时兴起呢。”
  程嘉张了张唇,那股劝姐妹的兴致,忽而就哑火:“我理解你。”
  她和时舒本质上算起来是一类人,对她们来说,在感情上坦然、真心交付,是件比登天还难的事情。
  沉默中。
  程嘉问:“现在什么情况了?”
  时舒说:“我感觉对他有依赖。”
  依赖,程嘉听到这个词,终于正视到她现在危险的情况了。
  她们认识这么多年,有多了解彼此,是再清楚不过的,时舒看着冷,她的柔/软藏在蚌壳的最深处,难掰,也难敞开,她是那种加班一个月都不吭声,生病都咬牙硬扛的倔性子,这么些年,基本没听过她除了少数亲人,有对谁依赖的情况。
  程嘉突然唤了声:“舒舒。”
  时舒看她。
  程嘉认真又担忧地说:“可有一个问题,你要想明白了,你究竟是怕他一时兴起,还是怕可能会交付真心的自己?
  因为怕受到伤害,所以就连开始,都不敢想。
  时舒回到家里,程嘉说的那句话,还在脑袋里不停回荡。
  迎面碰上从书房出来的盛冬迟。
  对视的几秒内,时舒说:“我要去外地几天。”
  盛冬迟说:“最近各地温度都低,多带点厚衣服,注意别着凉,忙也要注意身体。”
  说完,问了句:“还有什么事儿。”
  时舒说:“没有。”
  等男人走开后,时舒站在原地,他没问她要去做什么,也没问去哪里。
  仅仅就在昨晚,他还故意拿票,托人,把她拐到了酒吧。
  浅尝辄止的关心,丈夫称职的声叮嘱,就像是回到了他们最初领证前的关系,不过多干涉,也说不上亲近的熟人关系。
  他在退,时舒意识到。
  心里顿时有种说不清的轻松,压在心口的那块大石仿佛被泄掉,可又没她想象中那么的顺畅,有点发闷,说不上来的感觉。
  时舒昨天白日用嗓过度,夜里有点喉咙痒,晚上没睡得多好,大早轻手轻脚起来,行李早昨晚已经被她收好了。
  醒来洗漱完,时舒难得还有点昏沉,太冷,她就很容易缺觉贪眠,边走还打了个哈欠,也就没能注意到,直直撞上跟前的人。
  后腰被手臂及时揽住,时舒指甲尖挠划过了下,手掌撑在有力的臂弯里,鼻尖闻到了须后水的味道,清冽好闻。
  时舒微仰着头,看到盛冬迟垂着头,很似曾相识的距离,温度在攀升,关于海岛上那个吻的回忆,就在一瞬间闪回。
  “……盛冬迟。”
  托在后腰的手臂只是动了下,时舒突然意乱,眼睫乱颤,没有意义地叫了遍他的名字。
  盛冬迟觑着她,浅棕色眼瞳里浸着几分意味不明,唇角微掀了抹薄笑。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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