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侠与法(3/4)(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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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天刑崖漫长的山道上,晋王姬玄贞提着笼城城主新鲜的头颅,一任血溅山道,不言不语,而杀气自凛,一步步走向山巅。
  他和应江鸿联手,中止了义神跃升的过程,将天下正客剑降服,才确定这次超脱本不能成——但在真正中止前,谁也不敢赌。
  义神的确是跃升了,但不是神侠登顶为义神。而是他以仅次于顾师义的侠义之道,将义神再推举一个台阶,将那柄天下正客剑,奉敬为义神的佩剑!
  原天神作为义神的护道者,满面笑容地将那柄剑收下了。
  姬玄贞却笑不出来。
  跃升义神之前,齐国的焱牢城里,留下了神侠的踪迹,摆明了是有意误导。
  原本要将错就错,顺势查一查齐国的大城,灵圣王及时赶到,双方一度剑拔弩张。
  还是他们想到神侠如此张扬,必有另图,才暂且按捺,又绕了一圈,才查到自家的笼城。
  这座城更微妙!
  它代表或许还需要再敲打的第一道属国。
  彼时城里人去楼空,本该藏在那里的平等国核心成员,一个都不见。
  还是应江鸿当机立断,要来天刑崖看一眼。
  但这一步仍是稍晚,公孙不害死在他们降临之前。
  一个死了的公孙不害,价值远不如活着的时候。
  有时候死亡就是一种了结,很难再做有效的延伸。
  大景帝国的王服,在风中卷动,像一支上扬的旗。姬玄贞仰看此刻如此透亮的刑人宫,他也想看看,吴病已现在会说些什么。
  “刑人宫领袖公孙不害,误入歧途,乃担‘神侠’之名。”
  在茫茫多目光的注视中,吴病已的声音毫无波澜,与仪石共鸣:“平等国乃时代之贼,为天下之逆,触法累累,罄竹难书。其为平等国首领,罪无可恕,当以刑诛——今吴病已仗棘剑杀之,以正天下之法。”
  “后来者当鉴之,不复鉴之则亦刑之!”
  他终究还是说出了神侠二字,没有为三刑宫讳隐。
  他做到了他的承诺,将公孙不害明正典刑。
  这具被裂解的法家宗师的尸体,仿佛也化在天光里,熔铸为【法无二门】的一部分。
  “吴宗师刚直不阿,大义灭亲,令我等敬佩!”姬玄贞仰首而礼,声彻高崖:“不意想法家宗师竟为神侠,真是骇人听闻——”
  “今首恶已除,从恶不妨交予我等。一则免吴宗师伤心,二则亲亲回避,多少是法的原则。”
  他长叹:“但不知这三刑宫上下,还有多少公孙不害的党羽。他执掌一座法宫,著书育人,又不知妖惑多少人心……本王是惊起一身冷汗,为天下不安。”
  “刑人宫还有没有平等国余党,具体要怎么查,三刑宫自有章程。我将总领此案,不使有遗。”吴病已面对公孙不害的时候心如铁石,面对景国他也同样冷硬。
  “景国如果不放心,可以全程监督。法家办公,不惧天下公示,不似贵国,难解的案子,都闭门自为之。”
  “但贵国雄踞中土,三刑宫多少年来自成门庭。你们要到这里来主导办案,是不是早了一些?”
  他一手法剑一手棘剑,肃立广场,锋芒毕露:“吴某未闻天下已六合,六合为景姓!”
  “平等国者,天下逆也。”站在吴病已身前的应江鸿开口:“并非景国意括法家门庭,而是为天下计,不能叫大逆逃身!吴宗师刚刚刑杀神侠,恐怕状态也不太圆满,疏失难免——未知规天宫主何在?这样的大事,他也不出来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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