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礼下庶人,刑上大夫(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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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然真当他们儒家二老是什么绵软书生,特意万里迢迢跑到这里来,只是为了跟一群晚辈温声细语地讲道理吗?
  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
  礼恒之很自然地忽略了这个提议:“说起来……棋局空置,囚子入笼,剧真君端坐规台,是在等我们吗?”
  剧匮看着他,问道:“【子先生】呢?”
  一旁忍了许久的孝之恒,抖了抖眉毛:“还用不着【子先生】吧?”
  剧匮没有应他,他却自己骤然回身,仰头望天。
  彼处有明月一轮,悬似明镜,仿佛映照人心。便在这时候,月镜之中有一个黑点显现,那黑点坠下高空,一闪而近……嘭!被五花大绑的勤苦书院院长左丘吾,就这样摔在了“公堂”上。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天空坠人如泼雨。
  一个又一个的“左丘吾”,左丘吾的所有“时身”,全都从不同的书页里被擒住,以投枪对靶的姿态丢来。
  这部名为“勤苦书院”的史书,是左丘吾的“著作”,所以他拥有相当高的权柄。
  此书每一页都是由特定的人选所衍生的历史片段。不同的故事发生在不同的时空里,所谓“时身”,即是他这个“写作者”在本作不同时空里的代行,也可以说是字里行间“作者”的意志。
  虽是著史,难免有私。毕竟“春秋注我,我注春秋”。
  况且左丘吾完成这部著作,本就是为了自己的表达。
  而现在,太虚阁众人来到这部作品里,进入书中世界,将作者的意志全都揪了出来!
  接下来才是抽丝剥茧,摊开最纯粹的文字,探寻不受干扰的真相。
  秦至臻便站在棋盘边,如永恒不朽的高墙。每当有个“左丘吾”丢下来,他身后虚空中,便探出充满神性的大手,一把抓住,丢进棋格中。简单高效,配合得行云流水。
  阎罗天子怀抱宇宙,俯瞰众生:“以投壶之礼,献见礼先生。”
  礼恒之不言语。
  嗒!嗒!嗒!
  左丘吾之时身似棋子落,可惜每一颗都没有挨着棋路。
  昔日隔世坐弈的两位强者,此刻竟成了“狱友”,只是不在同一间“囚室”里,彼此暂时也见不到——当然,左丘吾在被投进棋格囚笼之前,却是见到了失位的黑棋的,大概能知晓是怎么一回事。
  剧匮这时候才说道:“我们太虚阁打算在这里讲点道理……总该人都到齐。心里有什么想法,要论是非曲直,也好锣对锣,鼓对鼓,丁是丁,卯是卯。”
  孝之恒正要说话,礼恒之伸手拦住了他。
  这位崇礼者温吞地笑了笑:“在天下第一书院里升堂,将司马衡和左丘吾都丢进笼中,为阶下之囚……自今日起,整个现世都要重新审视太虚阁了。”
  “太虚阁从建立之日,便受天下审视。”剧匮不为所动:“我循法而行,若有谬失,是我之错,我自承之。但钟玄胤生死未知,此间真相未明,我们必须要多看看。先生……尽量理解。”
  礼恒之笑容不改:“若难以理解呢?”
  剧匮看着他:“也要接受。”
  “既然情况这么不明朗,那是不是还要把我们关起来啊?”孝之恒难抑不满,森森地问。
  李一低下头来,隔着凉亭之顶,目光落到了他身上:“这算是你的请求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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