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棋枰子落鸣飞雹(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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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阳贯通,三途桥现。
  蔚蓝的波涛如龙缠白桥……这【三途桥】,横跨了春秋简。
  斗昭一抹刀锋,跃身于桥上,白衣胜雪的重玄遵,恰与他迎面。
  桥的那一头,礼崩乐坏,魔气滔天。
  桥的这一边,白桥冰棺,史书翻页。
  姜望已经在事实上将所有人的潜意之海都连在了一起,斗昭单单将重玄遵的潜意剜出,与之……换了春秋。
  在这里杀得憋屈,还要给黄舍利面子,忍一忍黄弗,战意不得舒展。圣魔那边,总没有谁要顾忌?
  他是杀起性子,越斗越狂,重玄遵直指本真,斩却诸妄,却是更适合这边。
  于是桥上便错身。
  这移形换影是斗昭临战决断,异想天开,重玄遵却像是准备已久,配合默契。错身来时,便月上中天。
  每一页史书都被降魔杵掀开,每一页史书都有明月照。
  黄弗说“秧”和“草”,话糙理不糙。他也月照古今,抬刀来寻……左丘吾最重要的那个“人间”。
  ……
  ……
  就在姜望以【如意·千秋棺】冻结左丘吾于潜意深海的同时,剧匮也来到了湖心亭。
  李一的身形仍然静立于凉亭顶上,像那嘲风的塑像。一剑贯穿古今,雨珠都绕他而过,但身形又飘渺恍惚,时隐时现,显然不止在此间。
  左丘吾已经被卷走了,湖心亭中的那张石质棋桌并没有静止。
  棋局仍然在继续。
  剧匮一步一个脚印地走进来,走到石凳已经移走的空边,又慢慢地坐下来了——横平竖直的“规矩”,交织成囚笼,立成了他的方凳。
  明明是纯白的【法无二门】锁链,明明交织链笼,锁链与锁链之间都留有很大空隙,这锁笼之间究竟囚着什么,却无法看见。
  只隐隐听得不肯罢休的撞击声,似锁了什么恶兽。
  左丘吾带走了那枚虚悬不落的白棋,重玄遵接雨离亭前,又随手续了一子。
  现在剧匮坐在这里,成为执白的棋手。
  他坐得板正,不太像在下棋,像开堂问审。
  衣角似铁,不受风吹,亭外的雨声他也不琢磨,他自小不是个伤春悲秋的人,只知绳矩有责。探手自棋篓中,如拿“斩”字令,拈出一枚白——他的白棋上电芒闪耀,隐有天刑之威。
  他拈着白棋,像拈着一柄开天的斧头,断颈的铡刀!威严森怖的气息,似将这湖心亭变成了法场。
  可他的眼睛却是静而无澜的,默默注视着棋盘上,黑子的落点。
  嗒嗒嗒,雨敲凉亭有闲声。
  咚咚咚,子落棋枰,竟如战鼓鸣。
  剧匮下起棋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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