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竟如水中之月不可及(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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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望赞许地点了点头:“很有冠军侯的风格。”
  “我听说你去剑阁横行霸道,扬言要三个月推平天目峰的事情了。”重玄遵平静地说道:“也很有武安侯的风格。”
  是谁这么多嘴多舌?
  定是那个叫俞孝臣的,回头须不能放过他!当然,也有可能是司空景霄,一并不可放过。
  总不至于会是阮真君或者司真君吧?衍道强者,不可能那么无聊。
  “是嘛。”姜望干巴巴地笑了两声:“这边的事情也告一段落了,我先回去,下回得空再聊。”
  一边说一边已经往外走。
  “不送。”重玄遵依然是看着池水,没有回头。
  武安侯的脚步声渐远了。
  像很多离开的人和事一样,其实很平静,没什么波澜。
  这处院子,他是很熟悉的。
  通常是在一个阳光合适的时候,老爷子会靠坐在那张躺椅上,懒洋洋地晒太阳。他的老爹,则会搬个小马扎坐在旁边,殷勤地端茶倒水,捏肩捶腿。
  老爹的话题,总是围绕着家主之位展开。三句不离继承权,一个劲地撺掇老爷子退位让贤。最贤者首先当然是他这个重玄氏长子,次贤者就是他的儿子,重玄氏长孙。叫老爷子从中挑一个,怎都不会出错。
  老爷子通常是连骂带踹。
  而他重玄遵,常常是坐在那小桥连岸的石阶上,静静地看一本闲书,很少干涉那对父子的话题。
  曾经是那么平常的时光。
  现在想起来,竟如水中之月不可及。
  “啊。”
  重玄遵独自一个人在这院中,在这石桥上,轻轻地、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他很少叹息。
  就像很多次看落叶,从来不觉得忧伤。
  安静地听很多曲子,也未曾有过感怀。
  却在某一天,这么平常的午后,突然想起来很多过往。
  于是这一池秋水,便如此的让人惆怅。
  ……
  走下石桥,又走上石桥。
  在那石阶上来回走了几遍,才终于是不回头地离开。
  重玄遵离开这处院落,走到了自家老爹休息的房间外,想了想,推门而入。
  重玄大爷正仰躺在摇步床上,睁着眼睛,愣愣地看着顶帐发呆。
  “爷爷已经送去族地归葬,丧礼结束了。”重玄遵走近床头,轻声说道。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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