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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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衍方才翻遍了抽屉,却漏掉了这只不起眼的旧铁盒。
  他走过去,弯下腰。
  那一迭纸片大多是无用的收据、剪报,还有几张褪色的照片。
  但他的手指碰到了一张对折的洒金红纸——那触感与其他纸张截然不同,细腻却脆硬,像一片烘得太干的枫叶稍一用力就会碎成粉末。
  他小心的展开它。
  洒金红纸,竖排小楷,墨色如漆。纸面上朱笔批注如血痕点点,最上方一行字,字字如刀刻:
  岁在丙午,流年不利。
  白虎当道,寅煞缠身。
  下面是小字批语,笔锋枯瘦,力透纸背:
  夏防血光,秋避东行。
  草木皆兵,人事不宁。
  年末亥月,劫数难逃。
  当为寅所噬,尸骨不存。
  末尾一行朱砂红字,像是批命之人用力摁上去的:
  大凶。速禳解。
  宁洱声的手指停在那一个“寅”字上。
  寅者,虎也,那个字像一只蛰伏在纸上的猛兽,等待着自己的猎物。
  他翻过纸背。
  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墨迹是极淡的蓝灰色:我得去避避难!
  宁洱声把批文折好,放进了大衣内侧的口袋。
  那张洒金红纸贴着他的心跳,薄薄的,沉沉的,像一块从火盆里夹出来的炭,余温未散,烫得他胸口发紧。
  宁洱声走出房子。
  伦敦的冬夜裹住他,冷风从泰晤士河方向灌进来,湿漉漉的,像一条看不见的河在他头顶流淌。
  他站在枯芍药前面,把大衣领子竖起来。
  “亥月。”他低声重复。
  亥月是农历十月。
  柳月珍死的那天,正是农历十月初七。
  她收到了这一年的批命,夏避了,秋避了,门窗紧锁,草木皆兵。
  但她终究没能逃开,命运像一张织得太密的网,她在网中左冲右突,最后还是被缠住了脚踝。
  宁洱声抬起头。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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