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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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衍坐在第一排靠走道的位置。
  黑色套装,墨镜,下巴微扬,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刀。
  柳衍旁边隔了一个空位,坐着一个女人。黑色羊毛大衣,没有戴墨镜,头发用银簪子绾在脑后。
  两边是她的丈夫和女儿。
  她脸很白,是那种长时间不见太阳、在室内待久了的白。
  她没有哭。
  柳衍也没有哭。
  但柳衍的没有哭是绷着的,是刀收在鞘里。这个女人的没有哭是干的,是井底没有水,只剩下枯叶。
  柳依,死者的小女儿。
  婚后移民纽约。
  案发时人在纽约,不在场证明完美。这次回来是奔丧。
  眼前这个女人坐在教堂第一排,姿态像一只被雨淋湿了太久,已经忘了自己可以飞的鸟。
  神父念祷词的时候她微微低着头。
  仪式结束。
  人群陆续往外走。柳衍被几个朋友围着,压低声音说着什么。
  柳依独自站在教堂侧门外面,风把她的头发吹散了几缕,她抬手别到耳后,动作很慢,像在水里。
  手里捏着一朵白菊花,花瓣已经开始发黄卷边。
  但她没有独处很久,她的丈夫很快就出来找她了。
  她的女儿倒是不在。
  宁洱声从她身后走过。
  没有停。
  鞋底踩在湿石板上的声音被风盖住了。走到街角,回头看了一眼——她还站在那里和她的丈夫交谈。
  他拐进地铁站。
  脑子里想的是另一件事。柳月珍有一笔养老钱,数目不小,死之前账户上却只剩几千英镑。
  钱去哪了?
  警方没查出来,柳衍不知道。
  但这个刚从纽约飞回来奔丧的小女儿,也许知道。
  葬礼之后,柳依没有走。
  艾登在电话里提过一嘴,说死者的小女儿要在伦敦守孝,暂时不回纽约。
  宁洱声把这条信息收进脑子里,和那笔失踪的养老钱放在同一个格子里。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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