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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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坐起来,被子从肩上滑落。
  满身痕迹。
  她站起身,腿心的白浊顺着她柔软的大腿内侧滑落,还有早上新射进去的一大滩离开她松软的穴肉掉在地上。她拿纸象征性的擦了擦,最终还是放弃了——这里的佣人每天都要清理这样的痕迹,他们甚至窃窃私语的讨论着她们频率过高的性生活和Elliot的过量精液。
  她走到浴室,打开灯。镜子里的女人,脖颈上几片深红的吻痕从耳后一直蔓延到锁骨,像打翻的葡萄酒洒在白瓷上。锁骨下方是一道青紫的指印,五个指头的形状清清楚楚,手腕上也有,腰上也有,一路往下蔓延,深浅不一,新旧交迭。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然后她弯下腰,用冷水洗了脸。
  她匆匆给自己清理之后就结束了洗漱。
  没有化妆。从衣橱里挑了一件乳白色的高领羊绒衫,领子遮到下巴,遮住了所有能遮的地方。只有耳后那一块怎么也遮不住,她试了两次,最后放弃了。
  她穿上大衣,系好围巾,走到玄关。Thomas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Whitmore。”她说。
  车停在铁艺大门外,这一回她没有在车里等。
  她推开车门,走进十二月纽约的冷风里。风很大,把她的头发吹散,大衣下摆猎猎作响。她站在最靠近主楼玻璃门的位置,一动不动,像一棵被种在那里的树。
  玻璃门开了。
  柳寅背着书包走出来,穿深蓝色校服大衣,马尾扎得歪歪的。她看见柳依,先是一愣,然后小跑了几步,跑到一半又停下来,因为她看清了母亲的脸。
  “妈妈。你怎么又下车了。”
  柳依蹲下来,把女儿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然后伸出手,把她歪掉的马尾拆了,用手指重新梳了一遍,再扎好。她做这件事的时候手指很稳,比她自己任何时候都要稳。
  “妈妈来接你回家。”
  “回家?可是今天才周三——”
  “以后周三都回家。”柳依说。声音里有笑意,但眼睛里已经有光在碎裂。“以后周三就回家,不上课了。”
  柳寅歪着头,没有追问。
  她只是伸手摸了摸柳依耳后那块怎么也遮不住的痕迹,用小女孩特有的、不轻不重的好奇心。
  “妈妈,你耳朵后面是什么。”
  “没什么。妈妈撞了一下。”
  “哦。你老是撞。”柳寅说。
  她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纸鹤,放进柳依掌心里。
  “给你,这只可以扇翅膀。”
  柳依低头看着那只纸鹤。每一道折痕都干净利落,两边翅膀对称得几乎完美,轻轻拉一下尾巴,翅膀真的会动。
  她把纸鹤小心地放进口袋,和之前那几只放在一起。然后站起来,牵着柳寅走向车门。柳寅的小手在她掌心里,很暖,很软,脉搏一下一下,贴着她的掌心。
  上了车,柳寅还在说。
  这周学了两位数乘法,食堂没有布朗尼但是有巧克力曲奇,Miss Buttons生了一窝小猫她想要一只但是舍监说不可以。柳依听着,一个字一个字听着,把它们全部吞进肚子里,像吞一颗一颗救命药。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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