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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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中原每天有那么多事要做,要打理集团,要巩固好不容易到手的权力,不会对一件早就失去的东西反复流连。
  傍晚的风温温的,把她的头发吹起几绺,傅宛青懒慢地抬手,拢了拢。
  已经没有太多时间给她考虑了。
  要么一直待在他身边,要么长痛不如短痛,赶紧离开。
  如果做不到前者,那她在他眼前多晃一天都是折磨,都是在逼着他回想过去那些痛苦的经历,回想完了,执拧地不接受自己曾上过当,受过骗,因此无法原谅自己,更不肯原谅她。
  就像一颗已经坏到底的牙,留着日日作痛,拔了不过是血淋淋的窟窿,但过些时候,肉就会自己长回来,也不记得怎么个难受法儿了。
  人始终是趋利避害的物种,她安生待在纽约的时候,李中原不是好好地活着吗,还把绊脚石全踢开了,碍了他事的人,都被收拾得一干二净。
  哼,前者。
  傅宛青笑了下,在这栋楼才住了几天,她又开始了,又做起她的太太梦来了。
  她在哪儿读博都问题不大,但关键是,李家的长辈们能容得下她吗?
  窗外响起鸟雀扑翅膀的动静,傅宛青抬起头,接连做了两个深呼吸,花了几分钟收拾好表情,走出去。
  到胡同口了,下车时,穿堂风一阵一阵地过来,带着墙角茉莉的香气。
  咏笙坐在院子里,靠着藤椅剥荔枝,剥出来的壳粉红,就搁在石桌上,也没看她吃多少。
  “等我呢吧。”傅宛青走进去,拈起一粒吃了,“还剥了荔枝。”
  咏笙笑:“对啊,你怎么来得那么晚。”
  傅宛青坐下说:“有点事,阿姨来了吗?”
  咏笙朝里头喊了两声:“妈,邓女士,宛青找你。”
  邓茳丽从房里出来,她穿一件亚麻本色的衬衫,领子微微立着,松松地留出半寸空隙,亲和又随性。
  傅宛青总觉得,咏笙身上那种不刻意、不拧巴的通透,有一大半来自她妈妈的熏陶,另一半则是极大丰富的物质和权力,谁让她一直长在钱堆里。
  “宛青来了,”邓茳丽过来时,傅宛青赶紧站起来,她又抬了下手,“别站别站,坐着吧。”
  “唉,谢谢阿姨,”宛青对她说,“多年不见,您看着气色真好。”
  邓茳丽说:“和你姑姑是比不了,她没结婚,没生孩子,少操多少不相干的心,到现在还像四十岁,我俩明明是同学,但看起来像姐妹,前几天她来了趟京里,我们还见了一面。”
  傅宛青惊讶地说:“她、她回来了吗?”
  “你不知道啊?”咏笙问。
  她摇头,说不知道。
  邓茳丽说:“可能是有急事,很快又走了。我让咏笙叫你过来,也是想把这个给你,你姑姑让我转交的。”
  傅宛青接过,打开看了一眼,一张银行卡,一张三一学院教授的名片,正好是她心仪的导师。
  像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她眼皮微微地颤动。
  一片空白的惊讶后,傅宛青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她:“这是我姑姑给我的?她还说什么没有?”
  “没有,她没有话给你。”邓茳丽说。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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