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畲山(6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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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镇野接过,沿着墨痕,一刀斩下!
  噗。
  树根应声而断。
  断口处淌出暗红色的汁液,腥臭扑鼻,像是积郁了千百年的腐血,但那汁液只淌了几滴,便渐渐止住,断根的截面迅速变得干枯、灰败,像死去多年的枯木。
  人群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有用!”
  “真有用!”
  “再砍那边那根!”
  钟镇野应了一声,接着他如法炮制,按住下一根树根,灌入杀意,感受那邪祟力量在掌下颤抖、挣扎、溃散,随后,再假装施展鲁班术,以墨线弹痕,一刀斩断。
  第三根。
  第四根。
  第五根。
  每一刀下去,那根曾经坚韧到连斧头都砍不进的树根,就像被抽走了魂魄的死蛇,软塌塌地断成两截,再也兴不起任何风浪。
  当最后一根树根被斩断时,那个被缠绕的人彻底松脱了。
  几个壮汉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将他从土坑里拖了出来。
  他浑身是血,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但胸口还在起伏,有人俯下身去探他的鼻息,然后抬起头,脸上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还活着。
  钟镇野站起身,将柴刀递还给旁边的人。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指尖沾了些暗红的汁液,黏腻,腥冷,在火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他在衣服上慢慢擦干净。
  周围一片混乱。
  有人检查伤者,有人掐他人中,有人撕下衣角给他包扎。
  有人围在那几截断根旁惊疑不定地议论,用脚尖拨弄着那些干枯的死物,像在确认它们是不是真的不会再动了。
  有人拉着钟永福问这小许到底是什么来头,从哪儿请来的,工钱多少,能不能多留几日。
  钟镇野没有参与。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越过晃动的人影和忽明忽暗的火光,扫视周围。
  他在找一个人。
  或者说,找两个人。
  他的目光掠过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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