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4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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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那鲁刺儿可是三番两次从小凉王手中脱身,自己这番话确实有失妥当。
  她赶紧笑着道:“他毕竟在敦煌多年,对本地熟悉,满街流民都能做他耳目,在他手下闹事,定然不容易。但若真的对上北狄人,他和他那些流民,如何能与阿兄和您的河西军相提并论?”
  李赟面色稍霁,又轻描淡写道:“不管怎样,弟妹日后别独自和他见面。”
  “为何?”明宜不解道,“我还想帮阿兄早日查到那飞鹰踪迹呢。”
  李赟轻笑:“先前怎的没见你这般积极帮我?”
  明宜有些冤枉:“先前我能帮上阿兄的也实在不多。”
  “弟妹的好意阿兄心领了。”李赟神色莫测地看了看她,又垂下眼眸,手指轻轻摸索着手中茶杯,淡声道,“只是你毕竟是女子,独自与男子相会,到底不合礼数。”
  明宜先是一愣,忽然又噗嗤轻笑出声:“这里是沙洲,活着便是第一,哪里需要讲那些虚礼。何况,阿兄不是一向不屑这些束缚人的礼数么?”
  不然也不会带她同行,当然,这话她并未说出口。
  两人从初见到如今,不过一月有余,但到底朝夕相处,对明宜来说,对方早不是陌生人,说话自然也就不似从前那样斟酌太多。
  李赟再次抬眸,却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用那双深邃灰眸,定定凝望着她。
  良久,才忽然意味不明般,一字一句道:“弟妹当真觉得我是个不在意礼数的人?”
  明宜微微一怔,这一路来,对方待自己,无论是作为兄长,还是一个男子,确实都未曾有半点失礼。
  她刚刚说这话,只是想起先前他处理李澄和萍娘之事时,对纲常伦理的不屑之态。
  思及此,她笑了笑:“阿兄只是不屑规训人的礼教,但一向有君子之礼。”
  “君子?”李赟挑挑眉头,似是觉得有些好笑,“我可从来不是君子,也不屑做君子。”
  明宜笑说:“是否是君子,乃是在别人眼中,而非自己觉得。在我看来,阿兄便是一等一的君子。”
  李赟意味不明地瞥了她一眼:“那本王只怕会让弟妹失望了。”说罢又举杯呷了口茶,才淡声道,“飞鹰的事,我会自己查,你不用再找沙狼,除非你认为本王比不得那流民之首。”
  明宜哪里还敢说什么,只举杯道:“那我祝阿兄早日查到飞鹰,一网打尽。”
  李赟扯了扯嘴角,拿起杯子与她碰了碰:“承弟妹吉言。”
  明宜想着对方有公务,应是不会在茶楼停留太久,却不料对方不紧不慢,喝光了整整一壶茶,才起身带自己离开。
  当然这一壶茶,自己也小有贡献,回程的马车上,明宜只觉得两种茶水满满当当在自己肚中晃荡。
  以至于当晚躺在床上,毫无睡意,辗转反侧到月上中天,才勉强睡去。
  *
  接下来几日,小凉王早出晚归,明宜几乎不见他踪影。
  而因对方在茶楼的叮嘱,她也不好再擅自出门,只能在官舍看书,或看周子炤与人蹴鞠打发日子。
  也实在是有些无趣。
  日子仿佛一下没了尽头。
  原本想着这趟西行,来回不过一月,照这样下去,返京之日,不知要等到几时。
  到了第四天晚上,刚刚月上柳梢,正在屋中点了灯翻书的明宜,忽然听到院中似有李赟的声音传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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