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代价(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一方面,她的确需要这笔钱,另一方面,江潇予的力气实在太大了,再推辞一会儿,她的手就要断了。
  “放心,下次来,我给你带学校门口的那家窑鸡。”
  -
  回到出租屋,坐在电脑前,许知黎看着手腕只有自己才能看见的那团黑气,深呼吸两口气:“沈爟屿,你在吗?”
  许知黎的声音在空荡破败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微弱,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紧紧盯着手腕上那圈凝实的黑气,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辆驶过的声音。
  几秒钟过去了,没有任何回应。
  那黑气依旧冰冷地缠绕着她的脉搏。
  许知黎抿了抿干涩的嘴唇,难道他不在?或者,他根本不屑于回应她的呼唤?
  就在她犹豫着是否要再喊一声,或者干脆放弃时,房间内的光线毫无征兆地暗淡了一瞬,像是被什么东西短暂地吞噬了光源。
  紧接着,一股熟悉的、刺骨的寒意毫无预兆地从她手腕的印记处爆发开来,迅速弥漫至整个房间。
  桌上的纸杯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起细密的冰晶。
  许知黎猛地打了个寒颤,呼吸凝成白雾。
  在她面前,空气中的尘埃似乎被无形的力量搅动,缓缓汇聚、凝结。那墨色的黑气从她手腕印记中丝丝缕缕地逸出,如同拥有生命般在她前方的空中勾勒、填充。
  不过眨眼之间,那道玄衣墨发的修长身影再次显现。
  沈爟屿静立在那里,周身散发着比之前更加凝实的冰冷气息。他俊美却毫无生气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深不见底的墨瞳径直看向许知黎,带着一种永恒的漠然。
  “什么事?”
  许知黎被他骤然出现的方式和这直白的质问噎了一下,准备好的说辞卡在喉咙里。她下意识地握紧了仍然有些酸痛的手腕,强迫自己迎上那双冰冷的眼眸。
  “我……我想问问,”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你吸食我的……‘阳气’,具体会对我造成什么影响?是寿命?气运?还是别的什么?”
  沈爟屿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直到她说完,他那双墨黑的瞳孔才微微转动,视线似乎在她苍白的面孔和紧张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
  “寿命?气运?”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词,语调平直,却莫名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嘲弄,“人总是担忧这些浅显的东西。”
  他微微向前飘近了半分,那股迫人的寒意更加清晰。
  “我所需的,并非你那点微不足道的生机寿数,也非那虚无缥缈的运势。”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腕的黑气上,“我汲取的,是你书写那些故事时,所倾注的‘恐惧’本身。”
  “恐惧……”许知黎喃喃道,有些不解。
  “纯粹的、强烈的、源自灵魂战栗的恐惧,才是真正的滋养。”沈爟屿的声音低沉下去,“你濒死时的绝望,你构建那些诡异世界时的战栗,你经历它们时的疯狂……这些情绪,经由你之手转化为文字时所散发出的‘气息’,才是我的食粮。”
  他抬起苍白的手,指尖虚点向她的太阳穴。
  “至于影响?频繁地沉浸在极致的恐惧之中,你的精神能支撑多久而不崩溃?这难道不比虚无的寿命更值得担忧吗?”他的嘴角似乎极其微小地勾了一下,“当然,若你停止‘喂养’,这契约通道自然会逐渐枯萎,对你而言,最大的代价……或许是重新变回那个连饭都吃不起的可怜虫。但写文不是谋生的唯一手段,你当然可以另谋生路。”
  “现在,”他放下手,身形开始有变淡的趋势,显然不打算再多言,“你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若无他事,不要打扰我。”
  眼看他又要消失,许知黎急忙开口:“等等!”
  沈爟屿即将消散的身影微微一顿,重新凝实了些许,墨色的瞳孔转向她,无声地施加着压力,等待她的下文。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