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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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泪珠悬在眼角,亮的刺眼。
  陆柏年设想过沈悸可能会说“我想家了、想父母了”,那他还能安慰着说“等有时间就回去看看”。
  冷气吸进肺里,陆柏年深呼口气,两手捧着沈悸的下巴,端小蛋糕似的将人耷拉着的脑袋抬起来,他俯身,盯着沈悸这双好像会说话的眼睛:“之前是一个人,以后就不是了。”
  沈悸摇摇头,他的孤僻、执拗陆柏年都看在眼里。
  陆柏年自嘲地笑笑,之前他一度认为沈悸是个不屑于在陌生城市深交且自视甚高的性子,到头来,他大错特错。
  沈悸没有父母,可能在这个世界上与他有关系的人都已经不在人世,在这样境遇下,一个人会变得怎么样?
  陆柏年垂下眼,郑重地说:“你怕了?”
  沈悸的目光疯狂闪烁,被人戳中了心里的想法,他一把抓住陆柏年的衣料下摆。
  陆柏年没动,被沈悸这双眼睛直直的盯着,就像在看青春期情窦初开试图表白的少男、少女,真诚且炽热。
  突如其来的不合时宜的想法堪比凶猛的将士,很快攻略城池,将他打得丢盔卸甲,慌不择路。
  “如果你需要朋友,我愿意成为你的朋友,如果你需要亲人,我也可以是。”
  “沈悸,不是所有关系都讲究一个你来我往,而是你情我愿。”
  陆柏年活这二十几年,一定要提出来冠名“朋友”二字的人其实并不多,具体要看怎样去定义。深究起来,陪伴他的大多是工作上的同事。
  他有父母,有亲人,充实的生活让他无心留意对一段关系的定义。
  沈悸与陆柏年相反,陆柏年或多或少能理解沈悸的孤独。
  说出来不怕沈悸觉得他矫情,他故作轻松:“不会是我自作多情吧?”
  沈悸哽咽了,紧攥的手松开:“没,是我失态了。”
  陆柏年悬着的心稳扎稳打落地,到底是摔了个稀碎。
  手指轻轻在沈悸冻得有些发红的鼻尖上剐蹭一下,沈悸下意识眯眯眼睛,又将脑袋抵在陆柏年的小腹。
  陆柏年安慰着说:“人之常情,别想太多。”
  沈悸闷闷的回应,良久,他抬起头,嗫嚅地问:“今晚,我能去你家吗?”
  陆柏年错愕:“你不说我也不可能放你自己回去。”
  夜色渐深,黑色suv驶入主路。往来车流不断,车灯连成流动的光河,与路边的霓虹招牌交汇在一处,尽显繁华。
  时不时响起的鸣笛声会打破夜间的宁静,一阵刺耳的鸣笛在不远处响起,伴随着救护车的“避让警报”逐渐逼近。
  车辆来势汹汹,想必患者的情况不怎么乐观,陆柏年右打方向盘,让出位置给救护车通行,很快,救护车扬长而去。
  沈悸盯着红色尾灯留下的光斑,缓慢收回视线。
  陆柏年极少喝酒,因此对喝几瓶会醉到哪个程度并没有什么实感,只能通过沈悸的脸色判断沈悸为喝醉的状态,实际上沈悸从没这么清醒过。
  一字字说出试探的话,乃至跟在陆柏年身边跌跌撞撞的上楼,都是他早早预计好却不敢赌胜率的“谋划”。
  陆柏年给沈悸找拖鞋,撅着腰没有一点造型可言。
  沈悸把自己的运动鞋放在一边,裹着白袜的脚略有些无处安放的踩在灰色脚垫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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