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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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
  嬴煜缓缓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收紧,骨节泛出几?分青白。他垂着眼,目光落在脚下的青石板上?,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与执拗:“朕好不容易逃出来的。”
  南暨白正欲再劝:“陛下!前途险境…”
  “够了!”嬴煜不耐烦地打断他:“ 朕去意已决,你无需再言。”
  南暨白沉默片刻,他注视着嬴煜冷硬的侧影,那下颌线绷得?紧,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剑。
  窗风掠过,卷起嬴煜墨色的袍角,衬得?他此刻的背影愈发孤绝。
  嬴煜低嗤出声:“你也?觉得?…朕很可笑吧。”他费尽心思要逃脱的牢笼,竟是骨子里莫名留恋的净土。
  南暨白闻言,唇边扯出一抹极淡的自?嘲笑意:“臣如今这般境地,又有何资格嘲笑别人?”
  嬴煜抬眸望去,只见南暨白满身狼狈,衣料下的伤痕纵横交错,尽是昨日与那女妖同归于?尽时留下的印记。
  那伤口灼骨的疼,他日夜难捱,可偏生又不愿让伤痕褪去——大?抵是要借着这痛,铭记些什?么,或是惩罚些什?么。
  世人大?抵如此矛盾。
  嬴煜望着他,心头竟难得?地泛起几?分感同身受的复杂滋味。
  “不说了!”他猛地攥紧剑柄,转身便?要踏入晨光之中。
  南暨白出声:“既然陛下去意已决,还请收下这枚护身符吧。”
  嬴煜脚步一顿,回身望着南暨白递来的木牌,问:“哪里来的?”
  南暨白可疑地停顿片刻,然后回答:“此乃臣…家传之物。”
  “家传之物?”嬴煜嗤笑一声,目光如炬,直直剜在那木牌上?,“你家传之物敢刻龙纹?你是嫌你南氏一族,活得?太?久了?”
  那护身符不过婴儿?掌心大?小,以沉水沉香所制,牌面?以银丝嵌出细密龙纹,龙角峥嵘,龙鳞层叠,每一片都勾勒得?细致入微,连龙睛处都嵌了一颗米粒大?小的墨玉,眸光凌厉,似能?破夜。
  南暨白:“……”
  “朕不要他的东西?。”嬴煜说着就抢过南暨白手心的木牌,手腕猛地一扬,那枚沉香木牌带着一缕清浅的暗香,被毫不留情地掷出窗外。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上?一眼,只脊背挺直,袖摆一拂,潇洒决绝:“走了!”
  南暨白无声地叹息出声。
  两日后,南暨白被侍卫接回涿鹿。
  未等伤势痊愈,南暨白就来到紫薇台,他半跪在空旷沉寂的大?殿内,自?责道:“属下有负国师所托,还请国师责罚。”
  “你确实有罪。”傅徵缓缓抬眸,落目在南暨白身上?。
  南暨白低声道:“是属下没用,没能?跟上?陛下的脚步。”
  “他执意离开,你留不住,也?跟不上?,这无可厚非。”傅徵轻飘飘的目光落在人身上?,似有万钧之力:“但是你以私人恩怨将陛下置身于?险境之中,该当何罪?”
  南暨白瞳孔骤缩,他急忙跪拜于?地:“属下知罪!此事乃属下一人所为,与南家无关,还请国师明鉴。”
  “南家?”傅徵轻声重复,尾音拖出几?分冷冽的意味,而后缓缓开口,“南家如今就只剩你与南相?二人,小南将军,南相?年事已高,经不起风波,凡事三思而后行,这是本座给你的最后忠告。”
  “是,属下只是觉得?…即便?属下不在了,国师也?定不会亏待祖父。”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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