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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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焱的身影终于消失在廊外。
  书房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余两人粗重的喘息。
  拓跋渊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眼眶泛红,拳头上沾着不知是谁的血迹。他没有回头,只背对着楚长潇,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
  “他今日为何会来找你?他究竟都跟你说了什么!”拓跋渊转过身,眼眶还泛着红,目光却死死钉在楚长潇脸上,像要将他看穿。
  楚长潇迎上那目光,沉默片刻,只道:“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拓跋渊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可笑的话:“没说什么,你们能抱在一起?楚长潇,我不过是几日没来见你,你竟就勾搭上了外男!”
  这话说得太刺耳,仿佛他是什么红杏出墙的女子。
  楚长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团翻涌的火。他知道拓跋渊此刻在气头上,知道那拳头和怒火底下,或许藏着别的什么。
  他耐着性子,一字一句解释:
  “我当时记不清他是谁。可他说,我戴着他送我的玉佩。”他顿了顿,垂眸看了一眼腰间那枚犹在晃动的白色山水,“在临安,玉佩……多是定情信物。”
  拓跋渊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眼底的怒火烧得更旺。他几步上前,一把扯过那枚玉佩,攥在掌心,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定情信物?这是新年时他作为贺礼送给你的!在北狄,玉佩根本没有这种说法!”
  话音未落,他猛地扬手,将玉佩狠狠砸向地面。
  “啪——”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
  楚长潇低头,看着那枚碎成两半的白玉,看着那光滑的断口在烛光下折射出冷冷的光。
  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拓跋渊的胸膛剧烈起伏,那憋了许久的话终于再难抑制,如同溃堤的洪水倾泻而出:
  “从前我就是太惯着你,才会让老四有可趁之机!你记不清事,你怕我碰你,你不让我近身——好,我忍了。你不让我留宿,我忙到半夜也不来讨你的嫌,我认了。可你呢?你就这样对我的?”
  他上前一步,声音沙哑,眼眶泛红,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楚长潇,我告诉你——这些天我忍够了。你是孤的太子妃,你休想再把孤赶出屋门!”
  拓跋渊一把拉过楚长潇,狠狠咬在他的肩头。
  那不是一个吻,甚至称不上亲昵。
  他像一只被激怒的小兽,用尽了这些日子积攒的所有委屈、怒火、不安与思念,想要将这个人拆吃入腹,揉进骨血,让他再也不能站在别人身旁,再也不能用那双平静的眼睛看他。
  齿尖嵌入皮肉的刹那,楚长潇浑身一震——
  不是疼。
  是那些画面,如同被这一咬凿开了尘封的闸门,轰然涌入脑海。
  觥筹交错。合欢酒撒了一地,红烛高照,满室狼藉。
  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
  不是缠绵,是厮打,是剑拔弩张的对峙,是他拼尽全力反抗,是另一个人同样拼尽全力地压制。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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