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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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六没有替自己辩解,众人还以为他是被揭穿后无地自容,准备灰溜溜离开丞相府了,可他却突然抱住了越翊初的腿,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大夫人气愤地胸膛上下起伏:“你还想做什么!”
  越翊初从刚才就沉默着,没有插一句话。
  他低下头,对上六六那双盛满哀伤的湿漉漉的眼眸。
  六六仰着头,他害怕从越翊初的眼睛里看到失望,可他更没有勇气低下头,承受那未知结果的折磨。
  “为什么?”越翊初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沉静深邃的眼眸又恢复往日的无悲无喜,“为什么一直隐瞒?”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或是悲伤的神情,众人都以为他只是疑惑。
  只有六六知道,越翊初问他这句话的意思。
  那道界限一直横在他们中间,明明知道他最介意的是什么,偏偏自己隐瞒的就是什么。
  六六的眼泪濡湿了衣角,他小声道:“我害怕。”
  “你中途有过很多次机会。如果你是害怕我去揭穿这一切——可你对我也有救命之恩,你知道我绝不会这样做。”越翊初微微皱起眉,他困惑道,“为什么,你究竟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看着这一切?自始至终,难道你就没有过一次想坦白?”
  原本要将六六拖走的下人,因为越翊初突然问话都不敢上前。有得等的焦急的,此刻又想上前,但终究是害怕大公子的威严,又悻悻地退了回去。
  “我害怕。”六六听完泪如雨下,“我害怕哥哥知道我不是你弟弟后,就不会像以前那样对我那么好了...”
  竟然是因为这个。
  越翊初如遭雷击,他不可置信地盯着六六,伸手抚上他的脸。
  掌心是冰凉的眼泪,他缓缓蹲下身,将仍在哭泣的六六揽入怀中。
  六六抓着他的衣袖,越翊初轻轻拍着他的后颈:“别怕。”
  他二人紧紧相拥,这场景瞧了真是可怜。花濯在一旁静静看着,忧虑与痛楚侵染了那温和善良的心灵。
  丞相皱起眉,他并不关心隐瞒的原因,只想将一切恢复成因有的样子。
  自己的儿子,一个是状元,一个是榜眼,这等荣耀真是千古罕见。想到这,他也便不想再计较花濯欺瞒的事:“你既然是我越家人,自是要认祖归宗的。莫要再天真下去了,寒门之身步入朝堂,难免会被人轻视。”
  “过往的事我便也不与你计较了。”丞相淡然道,“找个时间,向陛下说明你自幼走失,近日才得以父子相认。”
  花濯轻笑一声:“我来这,是为了将六六接走。”
  他转过头,看向六六。
  尽管花濯揭穿了他的身份,但六六没有办法怨恨他。自己什么都不懂的时候,是花濯带他回去,帮他洗澡,教他穿衣用筷,什么是碗什么是桌椅。没有花濯,他也来不了丞相府,也遇不到心爱之人。
  他记得的,永远是那个温柔地帮他穿上新衣裳,夸他漂亮的花濯。
  “六六,不要恨我。”花濯轻声道,“丞相府三公子的位子,我并不在乎。如果你想要,我不会让你把它割舍开再还给我,但是我必须这样做,你不能待在这。”
  六六伏在越翊初怀里,因为哭泣而肿胀的眼睛,露出迷茫不解的神情。
  “这不是什么好东西。”花濯半垂着眼睫,“真的,不值得你这样做。”
  丞相目光阴郁:“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与丞相府并无关系,我姓花,不姓越。”花濯冷冷道,“少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越大人,你的儿子难道是什么了不得的身份么?”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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