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笺识(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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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在信里将她受过的每一道伤都记在了心上。
  她把信纸小心放下,拆开了第二封。
  第二封信
  瑾姐姐:
  写这封信的时候,窗外那棵老海棠正开着花。
  这让我想起你,想起那个在花园里并肩看落花的午后,想起你拂去我发间花瓣的手指。
  我记得每一个瞬间。
  从一开始就记得。
  记不记得那年除夕夜,你跪在角落里饿了一整天,我喝醉了非要亲手喂你吃点心。
  我命令你把每一根手指都舔干净,那时候我还以为自己在捉弄你,现在才明白,那是我第一次在心里觉得你这个人很喜欢。
  你不小心舔到我的指尖,你僵住了,我也僵住了。
  我把手指抽回来的时候耳朵尖红得都快烧起来,只能用发脾气来遮,把整碟桂花糕都塞给你吃。
  我从前太笨了,对一个人的感情都不自知。
  记得开春倒春寒那次你发高烧,我给你擦身子。
  你烧得神志不清,凑上来吻了我。
  我整个人僵在你身上,心跳快得几乎从嗓子眼蹦出来。
  你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别留我一个人。”
  我没有推开你,是因为我不想。
  那时你瘦得骨头硌人,锁骨窝里能存一汪汗,我用帕子替你擦干。
  帕子贴在你滚烫的颈侧时我感到底下那条脉跳得又快又乱,和我的心跳刚好合了拍。
  后来你在刑部大牢隔着铁栅栏看着我,对我说“林小姐,还记得你说过人要认清自己的位置吗?”
  我跪在地上求你饶我父亲的命,你走过去替我擦脸上的灰。
  你的手比从前冷,动作却比从前轻。
  你当时把那件斗篷披在我肩上,我闻到了你身上的皂角香,和从前在拢翠居每天清晨你端铜盆进来时闻到的一模一样。
  那时候我就想,这个人哪怕恨我,也是这世上唯一一个会给我披斗篷的人。
  还有那个暴雨夜。
  我从噩梦中惊醒,光着脚跑到廊下,你也正好推开门。
  闪电劈下来的时候我扑进你怀里,你僵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环住我的背。
  你的寝衣是凉的,抱着我的手臂却在慢慢收紧。
  那一夜我蜷在你身边,你把脸埋进我头发里说以后不打雷了都在。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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