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释渊(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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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三日光景。
  春意更浓,院中的老槐树已是一片葱茏,串串洁白的花苞挂满枝头,空气里浮动着甜蜜而清新的香气。
  白昼渐长,夜色来得晚了些,但那份属于春夜的宁谧与微凉,依旧如期而至。
  这天傍晚,苏瑾从书院回来。
  她换下了外出的衣衫,穿上一身家常的月白长裙,长发松松挽着。
  如常提着一盏素纱灯笼,独自沿着府中曲折的甬道,开始每晚固定的夜巡。
  这是自从备考以来养成的习惯,既是巡视府中安宁,也是在繁重的书卷与公文之后,让头脑稍作休憩。
  这习惯,像她父亲。
  走到后院月门附近,她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目光,越过月门那道半圆的拱形,掠向旁侧一条通往侧院耳房的、更为僻静的碎石小径。
  自那夜之后,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的张力,始终萦绕在两人之间。
  白日里,一切似乎如常。
  可那些不经意的眼神交汇,手指轻触,夜里相拥的体温……
  在无声地改变着什么,也让某些未曾言明的东西,变得更加沉重。
  苏瑾并不后悔那夜的发生。
  那是情感累积到极致后的必然宣泄,也是某种关系的重新锚定。
  但她总觉得,该说些什么。
  不是解释,不是承诺,或许只是一句确认,一个能让那份悬而未决的心绪稍稍落地的姿态。
  只是这几日,林清韵异常地沉静。
  来书房时,只是安静地誊抄,目光专注地落在纸面,不再像以往那样,时不时抬眼偷看她。
  续上热茶后,不再停留片刻,也不再有任何欲言又止的神情,只是轻轻带上门,便悄然离开。
  她似乎把自己埋进了更加繁重的劳作里。
  井台边搓洗衣物的时间更长,灶房里帮忙的活计更多,缝补,洒扫……一刻不停。
  仿佛只有让身体疲惫到极点,榨干最后一丝力气,才能获得片刻的、麻木的安宁。
  苏瑾原以为,她只是累,或是羞窘,需要时间消化。
  直到她注意到,林清韵去井台的次数,频繁得异乎寻常。
  那双本就不再娇嫩的手,时常泡得发白、起皱,甚至有些红肿。
  那不像是单纯的劳作。
  更像一种无声的、近乎自惩的仪式。
  一种用肉体的折磨,来对抗或压制内心某种剧烈情绪的方式。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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