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矜怜 qiuнuanr.cǒm(5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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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替她问了。
  苏瑾没有再解释。
  她只是微微偏过头,避开了那道过于直接、过于炽热的视线。
  然后,用那只刚刚为她擦拭过手指、此刻还残留着帕子微凉触感的手,轻轻地,将林清韵散落在颊边的、被泪水濡湿的一缕发丝,别回了她的耳后。
  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她柔软的耳廓。
  带着熟悉的、微凉的触感,和一种……
  难以言喻的、克制的温柔。
  这个动作本身,似乎就是一个比任何言语都更复杂、更沉重的答案。
  它包含了未尽之言,包含了无法轻易道明的情感,包含了横亘在她们之间、尚未完全消散的恩怨与亏欠。
  也包含了……某种正在悄然滋生的、崭新的、脆弱却顽强的联结。
  马车在苏府后巷的角门外,稳稳地停住。
  苏瑾推开车门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从容与平静。
  仿佛方才车厢内那一段沉默的对峙、汹涌的泪水、克制的触碰与未竟的回答,都只是路途中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随着车门的打开,便被留在了身后。
  唯有她被林清韵靠过的、右侧的衣襟处,布料上还留着一些微乱的、明显的褶痕,以及一小片被泪水浸湿后、颜色略深的痕迹。
  她没有伸手去抚平。
  只是自然地理了理袖口,迈步下了车。
  傍晚时分,春寒又起。
  天空阴沉下来,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冷雨。
  雨丝细密,冰凉,打在窗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窗外,那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桠上,刚刚冒出来的、嫩绿的新叶,被这突如其来的冷雨扑打,簌簌地作响,在风雨中无助地摇曳。
  林清韵独自坐在窗下。
  她把那面模糊的铜镜,从桌角挪到面前。
  镜子里映出的人,面色很白,是一种缺乏血色的、疲惫的苍白。
  眼下有着浅淡的、青黑色的阴影,是连日来失眠、忧思与泪水留下的印记。
  发髻松了半边,几缕乌黑的碎发挣脱了发簪的束缚,湿漉漉地贴在光洁的额角和脸侧。
  可是……
  她的嘴唇,却是红的。
  不是擦了胭脂的那种艳丽的、刻意的红。
  而是被体温、被情绪、被泪水反复冲刷、熨烫过后,自然泛起的、一种健康的、鲜活的绯红。
  像雪地里悄然绽开的、两瓣娇嫩的梅花。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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