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错误(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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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修屹寄了钱回去,两人商量春节后回一趟家。严莉想抓紧复习落下的功课,黄毛无处可去,四人一起吃饭斗嘴,倒也生出点漂萍野草的惺惺相惜。
  黄毛没事闲下来窝在沙发上看书架上的书,一时间颇有感触,人都斯文不少,管昭昭借了草稿本和水笔,旁边再放一本新华字典,竟一笔一划写起诗来。
  不过他认的字不多,总写不对,后来就干脆改用草头铅笔了。
  “雪是冬天的墓碑,
  流亡是自由的遗嘱,
  我是无脚的鸟儿
  丢掉了北方
  青春降落在孤儿院
  孤儿院里有群快乐的鸟。”
  他写得兴致勃勃,时不时拿出来和昭昭讨论,还不给别人看,有次陈修屹和严莉抢了去念出来,黄毛恼羞成怒了好几天。
  昭昭从不笑话他,总是很认真地鼓励。
  黄毛感动得泪眼汪汪,连带原谅了陈修屹,他查字典的时候总是想,要是他有这么一姐该多幸福。
  经学校流言一事后,郭少也经常没事提着两壶小酒上门扯七扯八。
  门被敲得噼里啪啦响,这不是又来了。
  昭昭正在给陈修屹比划围巾的长度,她织围巾的手法还是跟严莉现学的。
  黄毛开门一看,呦呵,左手两瓶酒右手两瓶酒,今天可有新鲜事儿要说。
  果不其然,郭少把四瓶烧酒往茶几一放,抬腿勾了个凳子,往火盆前一挪,酒都来不及倒,便迫不及待开始讲故事,“诶诶,听说了吗?”
  “你倒是说啊,回回卖关子。”
  “你们绝对想不到,你猜怎么着?”,郭少眉毛一勾,昭昭、严莉和黄毛叁个人齐齐往前伸脖子,他看陈修屹没什么反应,清了清嗓子,也不再故作玄虚,“谢二,就那个谢二。”
  他给昭昭抛了个眼神,“这小子,吸粉。现在呀,人不人鬼不鬼的。”
  黄毛张大嘴,“我滴乖乖,你怎么知道的?”
  “也不看小爷我是谁。我渠道多着呢!他大哥把他捉进戒毒所,结果他身上带了土枪,劫持了人跑出来。”
  “这小子,身上没钱,居然敢骗管爷的粉儿。被一群管爷打得半死……”
  管爷又叫管子队,个个背过人命。往前个十年,监狱能搞保外就医,得了要死的病,把你往外一抬,天大的罪也就这么放了。
  许多犯人为了早日出去,想尽办法自残,胆小的就吃肺结核犯人的痰,胆子大的直接吞火碱,火碱吞下去,当场烧烂食道,往医院一拖一放,从此就自由了。
  从此以后就在胃上面接个管子,管头接个漏斗,要吃东西得绕过食道,在嘴里嚼吧嚼吧烂了掏出来,塞进漏斗里,摇两下直接流进胃里。
  有许多人吞火碱直接烧烂胃,活活烧死了。
  能出来的,个顶个的狠角恶主。
  别人一看他胸前这根管子就吓得够呛了。
  出来后,多半还是干些脑袋挂裤腰的行当。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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