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绝处(4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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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陈修屹怎么和他们说的,老独黄毛态度倒是很自若,就跟没事人一样,这让昭昭稍微喘出一口气,胆子也大了一点,手指在底下偷偷戳他的大腿,见他还是不搭理,本就敏感的心思愈发不安。
  这也实在怪不得陈修屹。
  只怪太年轻,青涩的表达总配不上热烈的情感。
  但其实人年纪大了也会怨怼,懂了如何爱人以后,一并学会计算得失,感情不再纯粹。
  陈修屹一颗心全系在她身上,尽管早有准备,但还是不防她句句扎心,真被捅成了个血窟窿,仰头喝水都半天缓不过劲。想到她那些躲避拒绝的话,这会儿狗脾气也上来,臭着张脸较劲,手里一副牌甩得啪啪响。
  昭昭慌乱中说出的急话哪能当真呢?她冷静下来就后悔了。
  可陈修屹现在对谁都笑眯眯,独独冷落她,昭昭一会儿觉得丢人,一会儿觉得自己自作多情,最后又责怪起自己不知羞耻。
  然而,最隐蔽的一层其实还是委屈。
  阿屹才说爱她,现在就变了张脸,都是骗她的,高兴了就哄哄她,不高兴了就晾着她。
  这么想着, 她整个人陷入一种糟糕的自我否定中,控制不住地掉眼泪,脑袋越埋越低,泪珠吧嗒吧嗒打在手上。
  陈修屹听见抽气声,发现昭昭闷头哭着,立刻撂了手里的牌,捏起她的下巴,用指腹给她刮掉眼泪。
  “不哭了,哭多了伤眼睛。”
  大家都在场,昭昭不想哭,死死咬着唇忍住,却变成了更加剧烈的抽噎,憋得太厉害,又不停咳嗽起来。
  陈修屹这下什么脾气都没了,看她伤心得厉害,心脏也牵起密密的疼,喉头泛起酸苦,想到他吮掉的那些眼泪也是这样苦涩的滋味,心里不禁想,这就是爱吗?总叫人从极乐跌到极痛,一不留神就是满嘴的苦。
  胸臆激狂,他陡然生出反叛的心,誓要对抗虚无的宿命与俗世的伦常。
  他不过就是爱了他姐姐,有什么错?又凭什么让姐姐不敢爱他?
  再忍耐不得,陈修屹不管不顾地吻在她眼角,低声道,“不哭了,怎么就这么多泪呢?”
  昭昭惊慌躲开,被他反剪双手揽进怀里,他语气凛然决绝,发了狠,“姐,你别躲,他们几个都知道了,躲也没用。你别怕,有我护着你,谁敢说你我就叫谁不好过。姐,你别哭了,这不怪你,你从小就这么乖,全是我作孽,是我爱你,我忍不住爱你,我要你,一定要你。姐,你长到我心上,我没办法舍掉。”
  昭昭忘记了挣扎,也停止了哭泣,被他的话慑住心神,大眼睛瞪得圆溜溜,顶着一头小卷毛,时不时吸鼻子,竟有些不合时宜的喜感,陈修屹把她的脑袋按进怀里,指腹用力揉她的耳朵,声音渐沉渐缓,“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拼了命都给你挣来,姐,我真的什么都想给你。只是你乖一点好不好,别总想着逃开,别总推开我,别总说负气的话往我心上戳刀子。”
  昭昭闷在他胸口,手指抠着外套光滑的皮料,耳朵又开始发烫,干脆眼睛一闭,豁出去了,她声音发闷,“我知道了,我也有错,让你难过了。阿屹,对不起。”
  陈修屹没听见似的,耐心地摩挲她圆圆的后脑,好半天,又等来一句,“我没你会讲话,现在先不说了。”
  昭昭荡着小腿要下来,他不放,抱的更紧,愈发肆无忌惮地亲昵厮磨。
  昭昭被缠得没办法,手上使了力,抠得他的衣服皮料“咔吱咔吱”响,急匆匆说了句什么,声音太小,含含糊糊听不清,贴着他耳朵一连说了几遍,陈修屹这才满意,松了她的桎梏。
  这般情境,几人心下叹息,皆是不语。
  所谓痴,是病字头下一个知。
  明知病态却一意孤行,甚至不惜倒转人伦。
  被这样的魔障缠上,陈昭昭哪里还躲得掉。
  各位久等咯~
  有朋友问严莉有没有看见,其实就是阿屹坐在另一侧床边,背对着柜子,怀里抱着姐姐。讲话声音低的话也听不见太多。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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