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吃顿饭(2 / 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这么厉害?你进步了好多。”杉济岚很是欣慰,那个天天迟到早退的聂闻昭居然还能升级进化成现在这副勤恳工作的模样,“很棒啊,闻昭,你差不多都能独当一面了!”
  杉济岚的话没有把他夸得飘飘然,反而更像是给一匹马换了更崭新的鞍,给车加了一直舍不得加的机油。聂闻昭握着只留有掌心余温的叁明治,感觉有什么东西正从心脏间疯长出来,嫩芽抵开脏器,汲取血液,扎根骨髓,努力要从皮肤表层破开,又痒又无法控制。
  他想到杉济岚那双又亮又大的眼睛,想到那股贴近才能嗅到的淡淡的香皂味,想到碎发撩过面颊弄得他发痒,想到自己雀跃、逐渐加速的心跳,思绪牵着他一寸寸捋过时间,最后停留在杉济岚无名指上亮眼的钻戒。没来得及完全萌芽的喜悦被巨大的棺材砸下,但好在聂闻昭从来不是个知难而退的人,他脊背扛着木板,心脏酸痛得要掉下眼泪来。
  聂家的别墅在半山腰,这套房子还是聂母和聂父的婚房,聂母叫秦路,也是一个形式泼辣,风风火火的女子,当时不顾全家反对和聂父结婚,后来发现枕边人在外面出轨多年,还养了个只小自己儿子一两岁的私生子,一口气没上来,叫律师公证好自己名下所有的财产只留给自己的儿子和妹妹,第二天便撒手人寰,连婚都没来得及离。
  房子的装潢与当年相比变化不大,但每次踏进家门聂闻昭总是一阵反胃,内里的愤恨翻江倒海。
  今天一桌子菜半数都是聂闻昭爱吃的,他一阵嗤笑,不懂老不死的难不成真要死了所以渴望起温馨和睦的父子关系?家里的小叁和杂种看起来非常乐意陪他演戏,何苦把自己叫来,让他自己不痛快上好几天。
  “小杂种呢?”
  他大跨步坐到主位上,把手机往桌上扔,滑出去好长一段距离。
  “怎么说你弟弟的!”聂父被黄杏扶着,看到位置被坐了,气得又是一阵咳嗽。
  “那你说,”聂闻昭点点下巴,“你生的那个杂种呢?”
  黄杏面色发青,每次这个疯子回来家里都鸡犬不宁的,偏偏自己又不敢得罪他:“小衡,小衡他有事。”
  “呵,”他拿起筷子,“吃。”
  聂闻昭动了两筷子便起身要离开,黄杏心里庆幸,巴不得他快点走,省得又坏端端惹出事端。
  “站住。”聂父弓着腰咳嗽不止,黄杏在一旁帮其顺气,等抬头后视线里哪儿还有聂闻昭的身影。
  聂闻昭将车开得飞快,浓稠的夜色将其捆住,似乎跑到再怎么阑珊的地方也无法摆脱。朋友在家里要遛狗,没空出来。他将车开回公寓,却不想上楼,想起朋友在市中心新开了家酒吧,自己还从没去过。
  雾城的夜生活是很丰富的,尤其是市中心,常常凌晨一两点依旧在笙歌阑珊,枉说如今正值暑假,哪怕是性能再好的超跑也得乖乖堵在路上,再怎么也上不了四十码。
  车窗降下,热浪和躁动扑面而来,聂闻昭手臂搭在外面,嘴巴上叼着没点燃的烟,后悔自己非要出来找热闹。
  车子又磨磨蹭蹭往前开了半小时,实在受不了了,聂闻昭将车七拐八转,找了家大型商超,把车停了进去。
  燥热的空气里满是叫嚣着找快乐的因子,他走出停车场,薅了把头发,希望这里离朋友的那家酒吧不算远。
  “聂闻昭?”
  他转头,杉济岚一双眼睛倒映有明黄色的路灯和漆黑的夜,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手里捧的奶茶因为和空气接触所产生的温差而不断渗出水滴。
  杉济岚一看真是他,眉毛微微抬高,快步朝自己走来:“好巧,真是你。”
  他盯着杉济岚,觉得这人怎么老是在笑,哪儿有那么多开心的事,平常笑就算了,今天怎么笑得有点……傻气?
  “你烧退了?”
  “早退了,”杉济岚回答,“吃饭了吗?”
  聂闻昭想了想,说:“还没。”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