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1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被士兵按着的被告恶狠狠地盯着言生尽:“像你这样的人,永远都不会懂我们,我们只是为了活下去,凭什么这样审判我!”
  言生尽停住了脚步,他听到旁听席上咔擦咔擦的摄像声,知道自己如果敢走,蔺门就敢大肆宣扬,说他目中无人,从人群中来,又离人群而去。
  再添油加醋提起他情感剥离的事,让别人觉得他是异类。
  蔺门这样的手段这两年里使了不知道多少次,他只会在这个上面做文章,但这手段在言生尽这并没有太大的作用。
  毕竟他负责的是审判,在这样讲究绝对公平的地方,他越冷漠无情,就越能让人信任法律的公正。
  “我想你错了,”言生尽推了下脸上的眼镜,这是言忆说戴着会显得温柔些,硬给他带上的平面镜,“我从来不会审判为了生存而活的人,我审判的,是为了生存而剥夺他人生存权利的人。”
  他的眼睛在镜片后闪过凌厉的光,眼镜只是挡住了他的下三白,挡不住他的眼神:“你,一个败类,当不上人类的称呼。”
  言生尽转身离去,身后男人的嘶吼被他抛之脑后,他走向办公室,门口的士兵欲言又止。
  言生尽看着就知道了:“言忆又来了?”
  士兵忙不迭地点头,给言生尽拉开门,言忆坐在言生尽的椅子上,滑动着椅子,无聊地转着圈。
  言生尽习以为常,走过去按住那动个不停的椅子:“明天不是周末,你应该去上课。”
  “我们明天的课是实践课,”言忆狡辩得义正言辞,“我说我来旁观言审判长的庭审,老师给我批了假的。”
  言忆并非不聪明,相反,他和言生尽的聪明程度有的一拼,去年他很快就捡起学业的基础,跟上了高中的内容,考上了联邦大学的法学系。
  成了言生尽的直系师弟。
  虽然言生尽在联邦大学法学系的地位高得很,但言忆靠能力拜在了言生尽以前的老师门下,虽然隔了几辈,好在能叫他一声师哥。
  言忆当时就高兴得不行,觉得言生尽的关系网每一块都有了他的身影,后来更是拿这个当借口,一次次往言生尽这跑。
  之前还是只有周末要缠着他,现在每天言生尽都怕一开门就是言忆的身影。
  实在缠人得过分了。
  “哥,明天是什么案,”言忆眼睛亮晶晶,仰慕地看着言生尽,“我来帮你整理资料吧。”
  “不用,我理好了,”言生尽一般会提前一周就准备好资料,拒绝了言忆的好意,直接把案宗递给他,“明天是拐卖罪,今天这案的买家,可能会有点难缠,你要是看不下去,提前回家就是。”
  在联邦宪法中,拐卖案的买卖同罪,但太久的思想基础,让人们都觉得买家的罪罚不应当那么重,以至于买家的判决总是会拖更久的时间,诉苦,咒骂,垂死挣扎,什么情况都会发生。
  况且这案和言忆的情况其实也有几分相似,买家从卖家手里买过那个儿童后,对她并不好,囚禁,缺衣少食,控制那少年的一切,和当初言知诚对言忆的行为一样。
  只是言知诚是为了控制言忆,让他没有逃离的想法,买家则是纯粹的想要一个乖巧的女儿,这样才能让她成年后卖个好价钱。
  “他们何必多此一举,”言忆翻看着卷宗,很不理解,“他们买就花了不少的钱,养着他长大又要花钱下去,如果是想靠他赚钱,一开始不花,不就是赚了。”
  言生尽摇头,他处理了太多案子,看清了太多人性:“他们想要的是像人的工作一样源源不断给他们钱的路子,买和养花下去的钱,靠嫁妆就可以拿回来,出嫁后他们还会继续在她身上捞油水,一直一直,直到她死去。”
  太恶心了。言忆打了个寒战:“哥你讨厌他们吗?”
  “每个人的人生都不一样,我没经历过他们的人生,不应该评判他们的对错,只是从法律上而言,他们犯了错,”言生尽把他手里的卷宗拿过来,收起来,“走吧,回家了。”
  第二日果然如言生尽所想,被告死活不依,觉得自己被处罚得太重了,他们不过是买了一个女孩,他们养育了这个女孩,何错之有。
  言生尽没有表情,他经历过太多这样的事情,手上的锤子用力锤了两下:“肃静!”
  “审判庭之上,禁止喧哗!”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