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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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零让他深深意识到世界对邪祟的定义是非常丰富而广泛的。
  他其实不想草木皆兵,但他又忍不住警惕地观察沈朝之。
  昨天晚上季漻川是想溜的,他边慢慢推开房门,边在心里琢磨怎么编造一个自然的借口离开。
  而外头,沈朝之还在灯光下看书。
  沈朝之一点没觉察这边微小的动静,靠着一把花梨木圈椅,缎白襟染上微黄的旧灯光,眼睫垂下,唇角有明显的一点凹进去的影。
  很像一副嵌在老钟表里古旧的描画。
  季漻川看了一会,得有十几分钟,这期间沈朝之一直在看书,翻了好几页。
  季漻川就默默回去了。
  他再次躺下后,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里总想到沈朝之在灯下看书的情景。
  也不是被漂亮到。
  虽然沈朝之确实很漂亮,往那一坐跟尊精雕细琢的玉似的。
  但主要是,他发现,沈朝之在看的书,竟然是《共产党宣言》。
  这就把季漻川整不会了。
  季漻川懵逼地睡着了,没过几小时,院子里又传来琵琶声。
  雨还没停,外头落下稀稀落落的雨点。
  巷子里那棵遮天蔽日的老槐树,有大半枝叶探进沈朝之的院子。
  沈朝之就在槐树下弹琵琶。
  弹累了,他挑了墙角几株还没被雨打歪的虞美人,剪了剪叶子,又浇了浇水,感伤地抚过蔫巴的粉白花瓣。
  季漻川打着哈欠看到这一幕,嘴角抽搐,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然后沈朝之就在槐树下睡着了,怀里还搭着他那把琵琶。
  季漻川起来收拾院子时,沈朝之正睡得沉,眉头蹙起来,似乎做了噩梦。
  沈朝之家里竟然没有扫帚之类的工具,季漻川只能把残花败叶都捡起来,抱在怀里,等会出门一起处理掉。
  昨晚的雨太大了,地上全是碎槐花,乍看铺了层薄雪似的。
  季漻川盯了会,认命地开始收拾,把湿淋淋的碎花瓣全装进袋子里。
  他动作很轻,但一抬头,沈朝之还是醒了,不知道看了他多久。
  季漻川猝不及防跟沈朝之对视,对方有一双实在漂亮的瑞凤眼,眼角内勾外翘,黑白分明,明晃晃地倒映着他自己。
  季漻川还没说什么,沈朝之又露出那种神情。古怪的、犹疑的,但是直勾勾望着他的。
  沈朝之忽然伸出手。
  他左手拇指上的翡翠指环,好像从不摘下,就这么碰到季漻川的脸,又冷又硬,但是触感转瞬即逝。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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