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帝只想躺平 第149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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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大的心灵与强大的力量是完完全全的两回事——自千年前她结识了黑骑士这把纯真又笨拙的凶器,大帝便对此认识深刻。
  裹在漆黑盔甲里的下属明明一剑能砍断一整条海峡,却没办法在大臣们聚餐打扑克时插上一句话,永远被排挤在最外边低头嘤嘤嘤。
  ……好吧,“低头嘤嘤嘤”这部分是大帝脑补出来的,从她布鲁塞尔殿的后窗望向宴会厅最外面的长廊,总能看见形单影只的骑士窝在拐角垂头丧气……
  虽然距离有些远,管弦乐的舞曲又太悠扬,她听不清他的声音,也看不清他究竟低头在那儿做什么。
  但大帝从黑漆漆的盔甲头看到黑漆漆的肩甲盖,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家总被排挤的骑士可怜死了,肯定正躲在面甲里嘤嘤嘤。
  小黑明明个子高,气场足,脑子不差,实力也是数一数二的强劲,浑身上下没有哪点与“弱”产生联系,但偏偏她就是觉得他弱得惹人怜爱……
  自那次小黑醉酒她发现他对“反光水泊”的极端畏惧后,大帝跟他走在小区碰见了邻居家丁点大的邪恶摇粒绒汪汪汪冲出来,都要谨慎退后两步,护在小黑身前,再稍稍侧目打量,关心他是否受惊吓。
  ……尽管她清晰地明白这货本体是头一爪子能踩塌大楼的龙,但就是忍不住揣测,他会被一只还没她球鞋大的邪恶摇粒绒吓哭。
  他也没反驳啊?她这可不是臆测,每次都有认真询问他的感受啊?
  抵挡住摇粒绒的大帝扭头:“小黑,怕不怕,还好吧?”
  满脑子都是“牵手牵手牵手陛下的手抓着我的手”、灵魂都快飘走的骑士:“嗯……啊……呃……”
  大帝:我就知道他怕。
  ——今天也是一样,大帝成天刷那些跳湖跳江跳楼的新闻,万万没想到自家小黑也脆弱到跳湖明志——啊不,他跳的还是前夜积了一池冷雨的喷泉,噗嗤噗嗤浮上来后浑身冷气直冒,恍若刚从冷柜里捞出来的冰棍——看得大帝火气也直冒,之前背后瞬时吓出来的冷汗变为热汗,她气得牙齿咯咯作响,差点没控制住情绪,当街就要揪他耳朵勒令他变原型了。
  想不开,心灵弱,一时冲动做出这种事,她理解,她不鄙视。
  但放在小黑身上——人家好歹是出于生活的重压感情的破碎,他是出于什么——区区一句“手汗很多”他就要死要活的?
  真的?至于吗?再脆弱也不能这么脆弱啊?
  过去刷到新闻时那极端的冷静与宽容仿佛化为乌有,大帝极端不冷静,“包容”“接纳”“理解”在这一刻统统丢去九霄云外。
  她恨恨地扬起手。
  就好比小孩馋嘴跟着陌生人跑了,亲爹妈找娃急得嘴皮冒泡团团转,终于找到娃后,大松一口气后紧接着就是旺盛的怒火——当街破口大骂是常规操作,不给这熊孩子几个大耳刮子似乎都对不起又气又怕又焦心的自己。
  再怎么玻璃心也不能……也不能……这样……
  “陛下。”
  骑士破损的面具滴答淌着冰水,他的嗓音沉沉的,又很稳,与胡作非为的稚童完全不同。
  强制冷静过所有冲动,他认真道歉:“陛下,刚才,对不起。”
  为我的非分之想,也为我的荒诞行为。
  大帝扬起的、想锤过去的手就这么僵住了。
  ……如果真要落下骑士的肩膀捶打他,又或者屈起指头弹他的额头,她反而是会受伤害感到疼的那一个……
  但此刻大帝没意识到这些,只是明确了:小黑这么好,我不能伤害他。
  ……啧。
  她攥住了掌心。
  “我才该说对不起。”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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