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栀 第60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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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甚至还准备了这些?
  应寒栀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跳出来。她低着头,胡乱地嗯了一声,声音小到几不可闻,她只想立刻、马上、消失在这里。
  “洗手间有洗漱用品,也是新的。”他继续用那种平稳的、交代工作般的语调说着,仿佛昨夜那个在雪地里强势吻她、将她带到这里的男人不是他。
  “你收拾一下,吃了早饭我们一起走,外面冷。”
  最后一句,甚至带上了一点不容置疑的关切,却更让应寒栀如芒在背。
  一起走?怎么走?她坐他的车到单位?妈呀,这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不……不用了!”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紧张和感冒而更加干涩沙哑,“我……我马上就走!不能……不能一起走。”
  说着,她根本顾不得仪态,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抱起自己那堆半干不湿、皱巴巴的衣物,低着头就往浴室冲。路过他坐着的地方时,恨不得缩成一团,离他越远越好。
  郁士文没有阻拦,也没有起身。他只是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端着咖啡,目光随着她仓惶的背影移动,直到浴室的门被她砰地一声关上,落锁的声音清晰传来。
  门内,应寒栀手忙脚乱地换回自己的衣服,她胡乱地用手指梳理了几下头发,用冷水泼了把脸,也顾不上什么新的洗漱用品,只想立刻逃离这个令人尴尬的空间。
  打开浴室门,她看也没敢看客厅方向,低着头,快步冲向玄关,鞋都没穿好就趿拉着往外走。
  “应寒栀。”郁士文的声音在她手碰到门把时,不紧不慢地响起。
  她身体一僵,如同被点了穴。
  “你的包。”他提醒,语气依旧平淡。
  应寒栀这才想起自己那个廉价的通勤包还丢在客厅角落。她硬着头皮,快速折返,一把抓起包,整个过程头都没抬,像是身后有鬼在追。
  “早饭不吃了?”他的声音再度响起。
  “我……我去单位食堂吃。谢谢……郁……主任。”她叫回了郁主任,不再直呼其名,然后丢下这句干巴巴的、充满了刻意疏离和客套的话,再次转身,拧开门锁,逃也似的冲了出去。
  砰!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那个让她无所适从的男人和空间。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了她,让她因发烧而滚烫的皮肤一阵战栗,却也带来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冰冷的清醒。
  她站在空旷的楼道里,扶着冰冷的墙壁,平复着狂乱的心跳和呼吸。脑子里乱糟糟的,只有一个念头无比清晰:离开这里,立刻,马上!回到她熟悉的、安全的、只有她自己的轨道上去!
  至于郁士文为什么还在,为什么那样看着她,为什么准备那些东西……她拒绝思考。那太复杂,太危险,超出了她此刻贫瘠的脑力和心力能够处理的范畴。
  她几乎是踉跄着跑出公寓楼,冲进仍旧一片银白、寒意彻骨的世界里。积雪反衬着晨光,刺得她眼睛发痛。她拉高羽绒服的领子,遮住大半张脸,埋头疾走,仿佛这样就能把昨夜连同那个清晨尴尬的照面,一起甩在身后。
  而公寓的落地窗前,郁士文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他手里还端着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目光穿透玻璃,落在那个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仓惶逃离的纤瘦背影上,直至她消失在小区的拐角。
  他脸上的那点悠然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复杂的平静。目光晦暗不明,像是平静海面下涌动的暗流。许久,他才收回视线,垂眸看了看手中凉透的咖啡,唇角微微扯动了一下,那弧度里,分辨不出是自嘲,还是别的什么。
  他转身走回客厅,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宋小姐,你好,我是郁士文。”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什么时候有空,出来吃个饭,有些事情,我觉得需要当面聊一聊说清楚。”他的语气是温和的,却带着不容更改的决断。
  窗外,雪后的世界一片洁净的假象,底下是未化的冰凌与泥泞。新的一天开始了,昨夜的风雪与迷乱,仿佛从未发生。只有两个同样患了感冒的人,一个在雪地里落荒而逃,极力想要抹去痕迹,另一个,在空旷的公寓里,平静地开始处理一些早已该处理、却因种种原因拖延至今的麻烦。
  ……
  外交部大楼里暖气充足,却让应寒栀本就发热的身体更加难受。她几乎是飘着走进办公室的,脸色绯红,鼻音浓重,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寒栀,你感冒了吗……”姚遥端着茶杯,一眼就看到她的不对劲,“脸这么红,感冒了?昨儿晚上冻着了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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