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栀 第42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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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士文没有看她吃饭,目光似乎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又似乎只是放空。他自顾自穿起自己的西装外套,偶尔余光扫过她的方向。
  应寒栀女人的直觉能感觉到,他并非全然不在意,他微微侧耳倾听她细微动静的姿态,都泄露了他并非表面那般平静。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她吃面的细微声响,和两人之间无声流动的张力。空气里弥漫着泡面的香气,和她身上淡淡的酒气,以及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这三种气息诡异地交融在一起,催化着某种暧昧不明的情愫。
  应寒栀鼓起勇气,抬起头,借着残存的酒意和此刻莫名的氛围,轻声试探:“你要不要……也尝一点?锅里还有……”她的眼神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完全明了的邀请,声音越说越小。
  郁士文的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她的邀请,以及此刻弥漫在狭小空间里的氛围,构成了一种强烈的诱惑。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内心的波动,那是一种久违的、想要靠近的冲动。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胸腔里那颗一向规律跳动的心脏,似乎漏跳了一拍。
  他的目光终于从窗外收回,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因为酒意和蒸汽显得湿漉漉的,脸颊泛着红晕,嘴唇被热汤熏得嫣红。她就那样看着他,像一只试探着伸出爪子的小兽。
  然而,理智很快以更强大的力量回笼。他看到了她眼中的依赖和试探,也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身份和此刻的处境。他不能,也不应该,在她如此状态和环境下,做出任何可能让她误解或后悔的事情。他的身份,他的责任,以及他对自己的定位和对她未来的考量,都要求他必须克制。
  他几乎是立刻站直了身体,周身那种因煮面而短暂柔和的气息瞬间收敛,重新恢复了那种沉稳冷静、不可逾越的距离感。
  “不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冽,虽然并不冰冷,却明确地划清了界限,“你吃完早点休息,明天我们都还要上班。”
  他走到门口,手握住门把,停顿了一瞬,像是想起了什么,最后叮嘱了一句:“下次不要喝这么多了。睡觉记得锁好门。”
  这看似是上级对下属的关照,但在此时此地,却蕴含着超出寻常的意味。他没有看她的反应,长腿已然径直迈了出去。
  然后,门被轻轻带上,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他走了。
  来得突然,走得干脆。仿佛刚才那片刻的、充满烟火气的温馨,以及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动容,都只是她醉酒后产生的幻觉。
  应寒栀独自坐在桌前,看着眼前那碗还剩下一半的面,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他清冽的气息和泡面的余温。她缓缓放下筷子,指尖摩挲着衣角。忽然食不知味。
  他精准地在她即将失控的边缘刹住了车,用最冷静的方式,守住了那条看不见的界线,也维护了她摇摇欲坠的理智和尊严。
  这个男人,像一座蕴藏着丰富矿藏的山,她刚刚窥见一丝不同于往常的微光,却被他谨慎地重新掩盖。而这克制的离开,比任何热情的靠近,都更让她心绪难平。
  窗外,那辆奥迪已然不在楼下,京北的夜色依旧深沉。那碗面,以及他离开时挺拔却决绝的背影,都深深烙在了她的心里。
  第50章
  晨光透过薄雾, 照亮了京北的街道。应寒栀醒来时,头还有些宿醉的钝痛。她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 深吸一口气, 将昨晚喝醉后那些危险和非分的念头强行压下。
  今天是新的一天, 她必须回归现实。
  走进狭小的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看着镜中那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的自己。她换上熨烫平整的职业套装, 将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 又变回了那个专业、干练、无情的打工人应寒栀。
  在去单位的路上, 她给陆一鸣发了条信息:「你到单位没?把项链还你。」
  陆一鸣几乎是秒回:「我在办公室。你来吧。昨晚有无特殊情况?」
  「能有什么特殊情况。」她简短回复陆一鸣的八卦,没有多余的话。
  走进外交部大楼, 熟悉的环境让她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电梯里遇到同事, 她微笑着点头问候,举止得体,看不出任何异样。
  她先去了陆一鸣所在的办公室。他正翘着二郎腿在电脑前敲敲打打,见她进来, 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
  “物归原主。”应寒栀将那个方形的首饰盒放在他桌上,语气轻松自然,“谢谢你昨晚救场。”
  陆一鸣打开盒子看了一眼,笑嘻嘻地说:“跟你挺配的, 要不送你算了。”
  “别, 我可受不起。”应寒栀笑着摇头, “我戴戴便宜的仿真珍珠就够了。行了,不打扰你工作,我回去忙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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