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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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青被迫回到宁安侯身边,看着他爹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表情,莫名觉得畅快。
  让他爹不信他吧,事实证明了他没错。
  人一高兴,得意忘形。
  樊青嘴里哼哼着小曲儿,没过多久便被宁安侯一巴掌打了过来。
  樊青瞪大了眼睛:“干嘛!”
  宁安侯气得不想和这个逆子说话,又是一巴掌糊了过去。
  “唱什么唱!”
  樊青对他爹胡搅蛮缠的本领叹为观止,但转念一想他爹才知道了这个惊为天人的消息,也能理解,于是樊青不爽地哼了几声,没再和他爹对着干。
  ·
  回到行宫后季容独自待在了偏殿,外面一开始人声嘈杂,没过多久便安静了下来。
  季容整理好了头上的帷帽,推门走了出去。
  正午的烈日毒辣,隔着帷帽也依然刺得人眼睛生疼。
  季容几步走至祁照玄的寝殿,辛辣酸苦的药汤在窗外咕噜咕噜,太医说要静养,只李有德一人守在殿中。
  见季容过来,李有德行个礼后,极有眼色的识趣离开了,留季容和祁照玄二人。
  季容伫立在床榻前,垂眸看着祁照玄。
  这几天的一切慌乱过去之后他的心彻底静了下来,被他强制性抛在脑后的事情无法再继续自欺欺人的掩盖下去,在所有事都安定下来后,疑问和事实摆在明面上,让他无法回避,只能被迫面对。
  季容静静地看着祁照玄,内心有些无措。
  为什么祁照玄掉下悬崖的瞬间他毫不迟疑的就跟着一起跳了下去,为什么逃跑的机会就摆在面前他却仍然留了下来。
  祁照玄将他变相地囚禁在宫中,纵容坊间传闻施掠,死讯传遍大街小巷。
  他被迫成为一个“死人”,他应该恨祁照玄的,他应该在山谷底下时对祁照玄置之不理的,他应该放任祁照玄死在山谷下,祁照玄死后禹朝会成什么样子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反正他也是一个恶人。
  他应该恨祁照玄的。
  季容有些恍惚。
  有些东西已经呼之欲出,让季容没办法再忽视,可他心太乱了。
  半晌,季容扶了下帷帽,转身走了出去。
  他一个人理不清楚,他得需要旁观者。
  季容避开人群,一路往人迹罕至的小路走,他刚跨进门槛,刚巧撞上了宁安侯正要出去。
  宁安侯眼角狠狠一抽,隐忍的神情浮现在脸上。
  宁安侯身后的樊青发现了季容的到来,连忙跑过来想要阻断宁安侯的视线,刚要将他爹一把推出去,宁安侯却突然捂住了双眼,嘴里叫唤着“哎呦哎呦,这眼睛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看不见东西了”,一边绕过眼前的季容,快步走了出去。
  樊青毫无用武之地,叹然地看着他爹演技拙劣地装傻装出去了。
  “你怎么过来了,”樊青边把人往里带,边絮絮叨叨,“你不知道你把我爹吓了个够呛,从山谷开始就一直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看着又想问我点什么,但又不敢问怕问了后彻底吓死,给我看笑了都……”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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